重白会不会同意他跟着宋明雪他们回到沧澜学府继续学习秘术。
按理说能到沧澜学府学习的机会是楼重白为他争取的,如今好不容易被徐上观看上,楼重白应该不会阻止才对,可这段时间所有的……
所有的不对劲让单青颐无法直面他这个从小就敬重到大的舅舅。
他的舅舅——
很奇怪,掩日派,也很古怪。
并且他的舅舅楼重白很明显的,限制他与宋明雪等人的接触,甚至还会截获他们之间的传讯。
加上宋明雪与谢歧对他舅舅厌恶的神色,让单青颐觉得,他一定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而他不知情。
寄人篱下带来的不确定性让他不想继续坐以待毙。
还有时凌的古怪,他对楼重白那种仿佛天生的畏惧与不受控制的颤栗惊恐,在单青颐脑中挥之不去。
他决定要找楼重白谈谈,不管怎样,他要和宋明雪他们回沧澜学府才行。
他要为自己争取!
下定主意的单青颐蹑手蹑脚的从床榻上爬下来,披上外袍见到束发,让自己显得不甚凌乱,便深吸口气,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住处。
单青颐的住处被楼重白安置在他的西南方,不过百步远的距离,若是换作以前,能与自己的舅舅这般亲近,单青颐早就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可是如今,他竟然感觉出这是一种控制。
他的舅舅在妄图控制他,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楼重白是掩日派掌印,那可是天底下仅次于明道派的门派,地位举重若轻。
而他只是一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楼重白这么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单青颐实在想不通,又或者他在逃避,他不敢深想,以至于推翻这么多年来楼重白待他和母亲所有的好。
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
白眼狼。
若不是楼重白,他现在怕是要继续在单家发烂发臭,最后为单家耗尽最后一滴血,毫无自我毫无自由毫无尊严的,死在单家,最后用一床草席包着尸体,随意丢弃。
哪里还能交到宋明雪和陆风这些真心朋友?
单青颐晃了晃头,尝试打消心里的疑虑,紧攥着手步履匆匆。
如今已经夜半,楼重白的住处前却连看守的弟子都没有。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树木悄静,柔和的月在地上撒了一层碎银,正殿外寂寥无声。
窗外透着的忽明忽暗的烛火表明现在楼重白还未歇息。
单青颐满头问号,不懂为何自家舅舅的住所连个看守都没有,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
自家舅舅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当世六尊之一,就算是明道派掌印李逢真想要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样的强者又何必惧怕刺客与仇家?
这番话说服了自己的单青颐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
正殿的门并没有关紧。
单青颐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稳定心绪,望自己面对楼重白的时候声音不会抖,对楼重白从小到大的尊重让他自惭形秽,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舅——”他抬起仿佛千钧重的手,正要缓缓落下。
一声轻吟声从房中传出,透着隐忍不甘,又耐不住舒爽的声音听得单青颐浑身一颤!
单青颐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他站在原地,心随着这声轻吟猛的一沉。
下一刻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的他无法喘息。
这声音的主人。
他认识。
单青颐浑身颤抖,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透过门口的一条细缝,任由忽明忽暗的烛光与混着不知名香膏的刺鼻气味钻入他的眼里,绕在他的鼻尖。
他的舅舅倚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打着哈欠,还是那副泰然自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事事都能运筹帷幄的模样。
而时凌——
那个他不喜欢的,总告状,给他摆脸色看的时凌。
正匍匐着,在自家舅舅的腿上。
衣衫半遮,那双素来清明隐忍的眸子,泛着迷离的水光。
仿佛置身混沌,不知是该渴望,还是该哀求他放过自己。
他的声音走调了。
【?】
【等会儿?】
【我去!这是在干嘛!在干嘛啊!】
【虽然在看清时凌后颈有炉鼎印的时候我就早有预料,但是这这这!】
【楼重白他疯了吧?这不是他亲传弟子么?】
【楼上,估计亲传弟子只是一个噱头罢了。】
【所以!掩日派现在是实锤了是么!】
【我真!淬了!】
【你们都不担心单青颐么!快跑啊!我嘞个去!还继续待着干嘛!】
单青颐移不开眼,时凌腰封上的,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的坠子。
正随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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