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陈峰又坐了几分钟,把一壶茶慢慢喝完,然后付了茶钱,起身离开。
走出茶馆,他辨了辨方向,往城北走。
豆腐巷,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城北边缘,以前是贫民区,后来改造成了一片杂乱的平房区。巷子很深,七拐八绕,像个迷宫。住在那里的都是些底层百姓,也有不少像王疤脸这样混黑市的。
走到豆腐巷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把巷子两旁的破房子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巷子很深,很窄,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地面是坑洼的土路,两边堆着杂物——破家具、烂木板、废铁皮,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垃圾桶。
陈峰走得很慢,很小心。墨镜已经摘了——天黑了,戴墨镜反而引人注目。皮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小半张脸。
他往里走,越走越深。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破,有些已经没人住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几家亮着灯,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映出屋里晃动的人影。
走到巷子最深处,果然看到一个独门独院。
院子不大,一圈土坯墙围起来,墙头插着碎玻璃。门是两扇破木门,门板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已经斑驳得看不清样子。
门口有棵枣树,枝干虬结,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
陈峰站在巷子拐角,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没亮灯,很安静,不像有人。
他等了十分钟,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走过去。
门是锁着的。陈峰拿出王疤脸的钥匙串,一把一把试。试到第三把,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扔着几个空酒瓶,一个破铁盆,还有一堆煤渣。正面是三间正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都黑着灯。
陈峰没有贸然进屋。他先绕院子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异常。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
他走到正房门前,又试了一把钥匙。门开了。
屋里很黑,有股浓烈的烟酒味和霉味。陈峰摸出手电筒——这是他在小洋楼里找到的,美国货,亮度很高,但电池快没电了,得省着用。
手电光扫过屋子。这是一间堂屋,正中摆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堆花生壳。两边是两把太师椅,椅垫已经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左边是卧室,右边是厨房。
陈峰先检查卧室。一张大炕,炕上铺着破草席,被子胡乱堆着,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炕头有个小柜子,上了锁。
他拿出钥匙串,试了试那把最小的钥匙。不是。又试了试另一把,锁开了。
柜子里有些杂物——几盒香烟,一叠粮票,一些零钱,还有个小木盒。陈峰打开木盒,里面是些金银首饰,戒指、耳环、项链,看起来都是女人用的,来路不正。
除了这些,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陈峰又检查了厨房和厢房。厨房里有些剩饭,已经馊了。厢房堆着些破烂,没什么特别的。
回到堂屋,他坐在太师椅上,思考。
这里看起来确实是王疤脸常住的地方,但没什么特别。一个黑市混混的窝,脏、乱、差,仅此而已。
但陈峰不打算走。这里很安全——王疤脸刚死,同伙不会来,公安暂时也查不到。他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养伤,同时打听小雨的消息。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先把堂屋的酒瓶和花生壳扫到墙角,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检查门窗——都还算结实,从里面插好。
他从包里拿出食物和水,放在桌上。又拿出药,重新给右肩的伤口换药。伤口好多了,红肿消退,新肉在长,但还是要小心。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传来零星的狗吠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广播声——大概是在播新闻。
陈峰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慢慢吃着压缩饼干,就着凉水。
这里比小洋楼地下室条件好些,至少有个炕可以睡。但他不敢睡得太死,得随时保持警惕。
吃完东西,他躺在炕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想小雨。今天在茶馆,他本来想打听小雨的消息,但怕引起怀疑,没敢问。明天得换个地方打听。
还有四合院那些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她们现在在哪儿?还住在院里吗?还是已经搬走了?
陈峰算了一下,还有百十个仇人。如果一次全杀,难度太大。得一个个来,或者……
他想起那罐煤油。火烧是个好办法,但需要时机。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但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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