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什么说服力。院里的人都低下头,表情麻木。
一个人?就是这一个人,杀了十七个人,烧了三间房,现在全城通缉都抓不住。公安?公安要是有用,他们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但没人敢说出来。说了也没用。
“另外,”赵建国补充,“从今天开始,街道办会派两个人轮流在这里值班,协助大家。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男一女:“小王和小李,他们会留下来。”
小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小李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两人都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也不轻松——谁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弄不好会送命。
交代完这些,赵建国又去看了后院火灾现场,又去看了几户特别困难的家庭,最后在一大妈的陪同下,去看了棒梗。
棒梗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睛空洞地看着地面。八岁的孩子,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现在却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棒梗,”一大妈轻声叫他,“街道办的赵主任来看你了。”
棒梗没反应。
赵建国蹲下来,想摸摸孩子的头,但棒梗猛地往后缩,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别怕,”赵建国放轻声音,“叔叔是来帮你的。”
棒梗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赵建国叹了口气,站起来:“孩子受刺激太深。街道办会联系儿童医院,看看有没有办法。”
一大妈点点头,眼圈又红了。
离开四合院时,赵建国的心情很沉重。这个院子,像被诅咒了一样,死气沉沉,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绝望。
“主任,”小王跟上来,低声说,“咱们真要在这儿值班?听说陈峰杀人不眨眼……”
“这是工作,”赵建国说,“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单独行动。”
“那……万一陈峰真的来了呢?”
赵建国没回答。万一陈峰真的来了,他们能怎么办?两个街道干部,手无寸铁,面对一个杀了十七个人的亡命徒?
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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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洋楼,地下室。
陈峰赤裸着上身,坐在破椅子上,就着煤油灯光换药。
右肩的伤口已经好多了。红肿消退了很多,脓液也少了,新肉开始长出来。背上的刀伤也结痂了,虽然一动还是会疼,但至少不会要命了。
他把旧的纱布拆下来,用酒精清洗伤口。酒精刺激伤口的疼痛让他皱紧眉头,但他没出声,只是咬着牙,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然后他打开那瓶盘尼西林。白色的粉末在煤油灯光下泛着微光。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勺,兑在水里,仰头喝下去。
药很苦,但效果显著。才用了两次,伤口的感染就控制住了,体温也降下来了。
陈峰又撒上云南白药,用新买的干净纱布包扎好。整个过程花了半个多小时,结束时,他额头上全是汗。
但他感觉好多了。身体在恢复,力量在回来。
他从布袋里拿出食物——一包压缩饼干,一个肉罐头。他用匕首撬开罐头,里面是红烧肉,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两个月来,他第一次吃到像样的食物。
陈峰慢慢地吃,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红烧肉很香,很油,吃得他胃里暖暖的。压缩饼干很硬,但很顶饱。
吃完后,他又喝了半壶水。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外面偶尔有汽车经过,但声音很遥远,像另一个世界。
陈峰在脑子里盘算着。
钱有了,九百多块,够用一阵子。
药有了,伤口在好转。
食物有了,能撑十天半个月。
现在,就差……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角的那罐煤油上。
还有,那些人。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那些凑钱雇凶的,作伪证的,默许纵火的……
一个都不能留。
但怎么杀?现在院里肯定加强了戒备,公安可能也派了人。硬闯不行,得用计。
陈峰想起昨晚在乱坟岗看到的那些人。他们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绝望就对了。他要让他们更绝望,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做一件事。
找小雨。
陈峰想起那条红绳项链。是他小时候在河边捡的石头,磨平了,钻了个孔,穿上红绳,送给小雨做生日礼物。小雨很喜欢,一直戴着。
如果小雨还活着,应该还戴着这条项链。
可是她在哪儿?
护城河边,他等过,没等到。
棚户区,他找过,没找到。
慈幼院,没有。
车站、码头、公园……所有可能的地方,他都找过了,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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