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急报!十万火急啊!”
“陛下!”
尖惶的嗓音撞在朱红殿门上,声声急促,几乎破了音。
内侍官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袍,佝偻着身子在门外连连顿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魏军先锋已距丸都不足四十里!”
殿内本是春意融融,锦帐低垂,暖香绕梁。
此刻被这几声疾呼骤然划破,瞬间死寂一片。
片刻之后,一道暴戾而粗重的男声从寝殿深处炸响,带着未散的情欲与滔天戾气。
“滚!”
“再多聒噪一句,朕把你们这群狗奴才全都砍了!”
“都给朕滚!”
内侍官浑身一颤,牙齿打颤,再也不敢发出半分声响,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帷帐轻晃。
高勒双目赤红,额间青筋暴起.
手中皮带被他攥得紧绷。
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挥落。
身前嫔妃莹白的肌肤之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红痕。
“叫!”他面目狰狞,语气里尽是病态的疯狂,“给朕大声叫!”
“若是敢不叫,朕即刻将你丢进丸都最下贱的青楼,让天下的所有人都来作践你!”
“不,朕要把你丢进军营里面,充当营妓!”
女子疼得浑身轻颤,苍白面颊上却只能勉强挤出温顺讨好的笑意。
咬紧下唇强忍剧痛,柔着嗓音曲意迎合。
看着女子强忍痛楚、百般顺从的模样,高勒脸上缓缓掠过一抹扭曲而满足的狞笑,暴戾之气稍减。
床上白玉身,床下丸都危。
城头尚舞大王旗,城下魏军至。
与此同时,魏军大营之外,尘土飞扬。
左路军主将王德、右路军主将赵阳,两路大军如期会师,与中军主力汇合,三面合围丸都城。
城内守军人心惶惶,外援断绝,粮草渐紧,这座高句丽的王都,已然成了一座四面楚歌的孤城。
魏军中军大帐之内,气氛肃穆森严。
司马照端坐于上首御座,气势沉凝。
他目光淡淡落在帐下躬身跪地的扶余泰,开门见山:“扶余泰,你既奉诏领兵前来助战,带了多少人马?又备下多少粮草辎重?”
扶余泰浑身猛地一哆嗦。
不过是一句寻常问话,落在耳中却如重锤击心。
在司马照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威压之下,他这位堂堂百济王,竟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只死死伏在地面,脊背微微弓起。
扶余泰声音发颤,战战兢兢地回禀:“回、回天皇帝陛下的话……”
“小王仓促领兵,只带来步骑一万,粮草三十万石。”
一语毕,整座中军大帐骤然一静。
落针可闻。
司马照端起案上茶盏,指尖轻拂杯沿,垂眸不语,神色难辨。
两侧王德、赵阳等一众魏军悍将,俱是手扶腰间刀柄。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嗤,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扶余泰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喷涌而出,顺着面颊滚落,浸湿了身前地面。
他心头慌乱至极,连忙慌忙补充,语气愈发卑微:“皆因天皇帝陛下诏令传至仓促,国中来不及整军备粮,这才兵马微薄、粮草短缺……”
“后续的援军、粮草与金银财帛,都已在赶赴途中,不日便能抵达军前。”
“还望天皇帝陛下宽宏,多多海涵,多多海涵!”
话音落,扶余泰重重叩首,额头几乎贴紧地面。
司马照这才缓缓放下茶盏。
“咚——”
一声轻响,在寂静无声的大帐之中格外清晰,却像重石砸在扶余泰的心口之上。
他弓下的身子又下意识地伏低三分,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司马照淡淡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头发紧:“照你这般说来,倒是朕下召太急。”
“是朕的不是了?”
随即,司马照自言自语道:“百济王说得对,确实是朕的不是。”
“是朕这所谓的天皇帝,不能考虑到藩国的实际情况。”
帐中,十几双眼睛顿时恶狠狠瞪在扶余泰身上。
铺天盖地,排山倒海的尸山血海之气扑来。
扶余泰心脏骤然狂跳,脑中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他死死趴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小王不敢!”
“小王万万不敢!是小王无能,筹备不力,甘愿受天皇帝责罚!”
司马照却不再看他,微微侧首,看向立在身侧的太子司马寰,语气平和问道:“太子,咱们大魏的讨贼诏书,与征召四方藩国出兵出粮的调令,是何时发往诸国的?”
司马寰躬身一礼,语气沉稳清晰:“回父皇,大军正式出征之前三个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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