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凌枭这边的进度比牛涛快。
原因很简单。
牛涛的路线要经过夏启之前用空间能力堵死的公路,光搬石头就耗了不少时间。
凌枭的路线往南,走的是山间土路,虽然颠簸,但没有障碍物。
而且凌枭的行军风格本来就快。
从俞县出发后,车队一路南下,中途经过两个日军的据点。
第一个据点,十二个鬼子,一挺重机枪,一座两层炮楼。
车队里的猛士突击车直接冲过去,车载机枪扫了两轮,就结束了。
车队里跟着的游击队新兵,很多人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场面。
他们看着那座炮楼在十几秒之内变成一个冒烟的炮楼,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亢奋。
那是一种被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东西,突然被释放出来的感觉。
第二个据点稍微大一些。
五十多个鬼子,三层炮楼,外围挖了战壕,架了两挺歪把子。
按1937年的标准,这算是一个正规的前沿阵地。
武直没有出动。
凌枭只用了一辆99A。
钢铁巨兽碾过土路,据点里的鬼子听到了声音。
站在三楼窗口的瞭望兵第一个看到了那个东西。
他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之后,他的脸一瞬间变成了惨白。
那不是汽车。
不是装甲车。
瞭望兵连忙预警喊话,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坦——”
然后125毫米滑膛炮开火了。
一发高爆弹。
速度是声音的五倍。
瞭望兵还没把“克”字说出来,那枚弹头就已经到了。
炮楼从中间断了。
上半截往左倒,下半截往右塌,砖石碎片飞出去几十米。
从开炮到炮楼塌完,四秒。
战壕里的鬼子被这一炮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有几个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壕沟里,满耳朵都是嗡嗡声。
一个鬼子军曹从壕沟里探出头来,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了坦克。
军曹的大脑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不是他认知里的“坦克”。
还没等军曹的大脑重新启动,跟在坦克后面的游击队员已经冲了上去。
三分钟结束战斗。
五十多个鬼子,死了四十多个,活捉十余人。
被活抓的日军鬼子到现在都还是懵的。
他们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眼神迷茫。
有一个被俘的下士兵,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辆已经熄火的99A。
他一遍一遍地说着同一句话。
翻译过来是:纳尼?纳尼?阿巴阿巴...
游击队的新兵们在打扫战场。
一个年轻的新兵弯腰捡起地上一面从炮楼废墟里翻出来的日本军旗,拎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旁边的几名战友凑过来,也跟着踩。
随后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很是痛快。
凌枭全程没下车。
他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位上,面前摊着一张手绘地图,旁边放着战术平板。
平板上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溪云县。
这座县城比邰县大。
城墙是夯土加砖石结构,高约四米,四个角各有一座炮楼。
炮楼上架着重机枪和探照灯。
城墙根下,日军挖了两道环形战壕,战壕里每隔三十米就有一个射击位。
城门有两座,东门和西门。
西门内的一处广场上,还停着五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几十辆运输卡车。
是为了防备西方未知势力准备的。
凌枭把画面放大。
城内。
街道上到处都是日军。
行军的、站岗的、扛弹药箱的、推炮的。
很忙。
看起来不像是临时紧张,更像是常态化的战备状态。
“三千八百人,一个联队。”凌枭自言自语。
旁边开车的龙战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他太了解自己班长凌枭了。
越是平淡的时候,越是危险的时候。
...
溪云县城内。
联队部大营里。
桌上摊着一张军用地图,红蓝铅笔标注的线条密密麻麻。
中冈正治,陆军大佐。
五十二岁,参加过九一八事变,打过淞沪抗战,是个从尸堆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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