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收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加起来有上千页。”
“但是……”
赵刚叹了口气:“这些证据,大多数只能证明青山学院有诈骗行为,无法指向背后的境外势力。”
“每一份合同,签字都是刘方亭。”
“每一笔转账,收款方都是青山学院的对公账户!”
“从法律上说,刘方亭就是主犯。”
“至于他背后有没有人,有没有境外势力,证据链是断的。”
“我们根本没办法继续查下去,也没办法顺藤摸瓜,把整个集团都给挖出来!”
“这……这太难了!怎么看都只能查到青山学院这一层啊。”
闻言,韩东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站起来。
走到大屏幕前,盯着那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赵刚。
“刘方亭那边,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赵刚摇头:“查不出来,我们这边走访调查之后……”
“他就是咬死了自己就是老板,所有的决定都是他做的。”
“问他境外账户的事,他说不知道。”
“问他股权结构的事,他说是找人帮忙设计的,不知道具体是谁。”
“他的律师呢?”韩东升问。
“请了三个律师,都是省城的大律所。”赵刚苦笑,“他的律师让我们拿出证据,证明刘方亭不是实际控制人。”
“可我们拿不出来!”
“从现有证据看,刘方亭就是法人代表,就是签字人,就是收款人。”
“法律上,他就是主犯。”
老孙掐灭烟头,插嘴道:“这他妈的就是典型的顶包。”
“境外势力找个人当法人,出了事就推出来。”
“刘方亭肯定多少知道一点内情,但他不说。”
“他不说,我们就没办法,这是死结。”
“更何况,就算是他真的说了,凭借他那么点边缘证据,也做不不了什么啊。”
“本身跨境案件就很麻烦的啊!轻易办不成!”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韩东升,等他说话。
啪嗒。
韩东升走回座位前坐下,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个案子,难就难在这里。”
“如果我们现在动手,查封青山学院,抓了刘方亭,确实,可以很快结案。”
“舆论会满意,领导会满意,受害人也会觉得出了一口气。”
“也许还能追回一些赃款,平息受害人的愤懑,拯救一部分受害人……”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
“但是,然后呢?境外势力毫发无伤。”
“他们换个名字,再开一个学校,继续骗人。”
“更多聋哑人的钱,一分都追不回来……”
“我们做的,归根结底就只是表面文章啊。”
小马忍不住问:“那韩队,您的意思是,不动?”
韩东升摇头:“不是不动,是不能只动表面。”
“我们要查,就查到底!”
“把背后的黑手揪出来,把所有流到海外的钱追回来……这才叫真正的破案啊。”
“否则,和特么没查又有什么区别呢?D”
小马低下头,不再说话。
老孙叹了口气:“韩队,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舆论等不了。”
“你看网上的评论,已经有人在骂我们了!再拖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的啊。”
韩东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抓紧。”
“赵刚,你带队继续查股权结构和资金流向,重点查那些离岸账户的实际控制人。”
“老孙,你负责安抚受害人,定期跟他们通报进展……”
“千万别让他们觉得我们不管了!”
“小马,你盯着网上的舆论,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汇报。”
所有人齐声应道:“明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警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炉的重要情报,表情有些急切。
“韩队,紧急线报!”
韩东升接过情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然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赵刚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忍不住问:“韩队,怎么了?”
韩东升把情报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青山学院的管理层,准备跑了。”
“今晚的飞机,从省城直飞东南亚。”
“而且,账上剩下的钱,大概四百多万,正在分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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