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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和颜清然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杨蜜才缓缓说。
“陆文渊……你听说过吗?”
颜清然点头,声音里带着敬畏。
“当然听说过啊!”
“华夏法律界的泰斗,最高法的特约咨询员,华夏政法大学的终身教授。”
“他写的《合同法释义》……是所有法学生的必读书,再版了二十多次,累计销量超过两百万册。”
“他代理的案件,被收录进最高法典型案例汇编的有十几个……每一个都是法律史上的经典。”
“他培养的学生,遍布全国各地的法院、检察院、律所,很多都成了各自领域的领军人物。”
“十五年前去世的时候,整个法律界都震动了!追悼会上来了上千人。”
杨蜜深吸口气。
“那,所以,如果陆哲真的是他的后人……”
颜清然接话,心情更复杂了。
“那陆哲的能力就有了解释——”
“家学渊源,从小耳濡目染。”
“他父亲或者母亲,肯定是法律界的人,他从小就在法律的环境里长大。”
“他的专业能力强,办案水平高,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他隐藏身份也说得通——陆老不希望后代靠他的名望吃饭。”
“他在金诚所没人认识也说得通——他故意保持低调,不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在川省这种小地方发展也说得通——避开陆老的影响力,真正靠自己。”
杨蜜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么说,陆哲不可能是季言了?”
颜清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确实不太可能。”
“季言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伪造一个这么完美的身份。”
“陆老的后人,这种身份太敏感了,一查就能查出来,造假风险太大了。”
“而且,金诚所那边已经内部认定了,等书面证明出来,就板上钉钉了。”
杨蜜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口气。
“所以,咱们查了这么久,还是白查了?”
“陆哲不是季言,那季言到底在哪儿?”
“难道咱们要从头开始,重新查其他重点目标?”
她说着说着,有些疲惫的低下头。
颜清然没说话,只是盯着笔记本上陆哲的照片。
照片里,陆哲穿着深灰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淡笑。
那张脸,那个笑容,那种气质……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不是见过,是感受过。
这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心里发酸。
她想起……Y市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个男人,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的声音。
那些记忆,像是刻在她心里一样。
怎么都抹不掉!
而陆哲身上……有太多和那个男人相似的地方。
同样的从容,同样的淡定,同样的自信。
同样的温柔,同样的细心,同样的让人心安。
可是,所有人都说……陆哲不可能是季言。
金诚所说他是陆老的后人。
村支书说他的身份没问题。
派出所说他的户籍合法。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陆哲不是季言。
那,她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对劲?
颜清然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杨蜜注意到她的表情,轻声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颜清然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陆哲不是季言,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杨蜜想了想,有些沮丧地说。
“还能怎么办,重新分析其他重点目标呗。”
“八个重点目标,咱们只查了陆哲一个,还有七个呢。”
“虽然其他七个嫌疑没那么大,但也不能放过。”
“我让雷洪和沈默把其他七个目标的资料整理一下,咱们从头开始分析。”
颜清然点头:“对,不能放过。”
她顿了顿,忽然说。
“不过,在转向其他目标之前,我想再确认一件事。”
杨蜜问:“什么事?”
颜清然说:“我想亲眼见见陆哲。”
杨蜜一愣:“什么?你要见他?不是说好了不直接接触吗?”
颜清然摇头:“不是以调查者的身份见他,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
“我想去他的律所,咨询一个法律问题,近距离观察他。”
“有些东西,远距离是看不出来的,只有面对面,才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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