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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宜城是我老家。”
“因为,这里有我的家乡,有我父母从小说到大的方言,有在帝都没有的一切……”
“因为,我觉得,在一个地方扎根,比在大城市飘着,更有意思。”
“而且……谁说宜城就不能有大发展?我们现在是全省第五,下一步就是第一。”
“再下一步,就是全国前十。”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到时候,不是我一个人在飘着,是我们一群人,把一个地方撑起来。”
“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在帝都漫无目的的漂着,踏实多了。”
啪啪啪啪啪——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个女生又站起来,眼睛亮亮的。
“陆律师,我明年毕业,想去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您收吗?”
台下哄堂大笑,没想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下,有人会问这种问题……
其实不止她一个人想问,在座的太多太多人都想问出来,但是没机会。
过去,宜城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去发展的小地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因为这里有陆哲,有宜源律师事务所!
季言也笑了:“宜源在宜城,一个小地方,你确定想来?”
女生用力点头:“确定!有您在的地方,就是大地方!”
掌声再次响起。
又一个男生站起来:“陆律师,我想问,您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也是当律师吗?”
这个问题,让季言微微愣了一下。
理想?
他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
他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都快忘了。
那时候,他还叫季言。
那时候,他还没开始逃亡。
那时候,他还没穿越,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坐在教室里,听老师问,你们长大想做什么?
他举手说,我想当科学家。
老师笑了,说,科学家好啊,为国家做贡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一切都变了,生活变得特别魔幻!
他笑了笑,开口。
“我小时候,想当个科学家。”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季言继续说:“后来发现,科学家的门槛太高了,数学学不会,物理听不懂,就换了个方向。”
“再后来……学了法律,发现这个也挺有意思。”
“能帮人,也能骂人,还能赚钱,挺好的。”
哈哈哈哈!
台下笑得更大声了。
一个研究生模样的男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陆律师,我在研究您的辩护风格。”
“我发现您在法庭上,特别喜欢从程序入手,用程序正义来推翻实体证据。”
“陈雨薇案是这样,国企职务侵占案也是这样……这是您的一贯风格吗?”
这个问题,有点专业啊。
不愧是川省数一数二的大学,这里学生的专业素质相当高,稍微有点差错就有可能暴露。
季言想了想,认真回答。
“我认为,程序是法律的骨架!骨架不正,皮肉再好看也没用。”
“所以,我一直跟许律师她们说,打官司,先看程序,再看实体。”
“程序有问题,后面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做不得数的。”
男生追问:“那,如果程序没问题呢?”
季言笑了:“那就拼实际!”
“拼证据,拼逻辑,拼对案情的理解!”
“咱们这行,本来就是个拼细节的行当!”
“谁的细节抠得细,谁就能赢。”
男生若有所思,坐下。
一个看起来像大一的年轻女生站起来,有点怯生生的。
“陆律师,我......我刚上大一,还什么都不懂。”
“我想问,您对我们这些新生,有什么建议吗?”
季言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多读书,多思考,多实践。”
“读书读累了,就去看看这个世界。”
“看看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看看那些不公平的事。”
“看看法律是怎么保护他们的,看看法律又是怎么漏掉他们的。”
“然后……等你学成了,去堵那些漏洞。”
女生用力点头。
就这样,讲座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季言回答了二十多个问题。
从专业,到人生,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完美,都是提前编织好的一系列谎言。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笑得开心,哭得动情。
结束时。
掌声响了足足三分钟都没有停下来,也根本没有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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