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里。
季言低头看着陈太明。
陈太明满脸是泪,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也没有了之前绑架许歆玥的淡定。
“陆律师,我求求您!我给您跪下!我给您磕头!”
他真的要磕头。
季言弯腰,扶住他。
“陈董。”
陈太明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季言也看着他,声音很轻。
“林夕雨也,曾经是个孩子。”
“她二十四岁的时候,被你女儿捅了三刀,死在后巷里。”
“她的母亲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她讨公道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陈太明愣住了。
季言继续说。
“你说,你女儿还是个孩子,还有大把的人生。”
“那林夕雨呢?”
“她的人生,在二十四岁那年就结束了,她永远停留在人生最美的年纪。”
“她妈的后半辈子,都要活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
“你女儿有爸爸护着,有家产撑着,有律师帮着……可以一次次逃脱惩罚。”
“林夕雨呢?”
“她只有一个靠各处打工供她读书的妈,一个连三万八千块都要东拼西凑的妈。”
“她犯了什么错?”
“她只是学习好,长得漂亮,有人喜欢。”
“就因为这个,被你女儿欺负了七年。”
季言一把松开扶着他的手。
“陈董,你问我,能不能帮你女儿说句话。”
“我只能说——不能。”
“因为,林夕雨也该有人替她说句话了,林夕雨也该有做人的尊严!”
陈太明瘫坐在地上,满脸是泪,说不出话。
季言转身,走向法庭门口。
许歆玥跟在他身后。
方悦,林河,周远也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李秀英走在最后。
经过陈太明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他。
陈太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李秀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恨,有痛,有苦,有泪,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走了。
大步昂然,挺胸抬头。
陈太明一个人跪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耳边,是旁听席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活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养不教父之过,他女儿成这样,他有一半责任!”
“林夕雨太惨了,七年啊......”
“这是溺爱啊,如果没有陈太明的溺爱,陈雨薇也许不会……”
“呸!别给陈雨薇洗白了,那就是个恶魔!陈太明也一样!为了脱罪无所不用其极!”
陈太明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陆律师。
陆哲。
他会永远记住这个名字!
永远记住!!
......
法庭外,阳光正好。
季言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天空。
许歆玥站在他旁边,侧头看着他。
“陆律师。”
“嗯?”
“你今天......特别帅。”
季言转头看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今天特别?以前不帅?”
许歆玥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不是不是,以前也帅,今天特别帅!”
方悦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林河凑过来:“陆律师,您今天那波操作太秀了!”
“那个卫星影像一出来,陈太明脸都绿了!”
周远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那个演员赵小雨的资料,还有刘曦的资料!”
“您都是从哪儿搞来的啊?就休庭那个短短一个多小时,您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找到这么多的证据?”
“这也太厉害了吧!”
“难道您早就预判到了陈太明的底牌,早就知道陈太明的一切所作所为?否则……怎么可能……”
季言笑了笑,没说话。
许歆玥在旁边小声说:“陆律师,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个片场在哪儿的?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技术手段,到底是怎么来的?”
“也是和医学知识一样,是大学期间辅修的吗?”
季言看着她,忽然问:“你想知道?”
许歆玥点头。
季言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秘密。”
许歆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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