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漫至识海,将这缕魔念稳稳罩住。
康大宝眸光微凝,内视间已将这一切看清。
他这星纹金丹当年连虎泉真人冒死反扑的夺舍之威都能轻松化解,这等微末魔念,自然逃不过它的审视白光之下,魔念的狰狞本质无所遁形,在星纹灵光中徒劳挣扎,却连半分挣脱的可能都没有,反而被灵光渐渐净化得黯淡。
康大宝心中了然,这魔念隐蔽虽巧,却有颇多限制,显是其主人出手时候束手束脚所致。
「该是此前广志来报时,悄无声息附上身的。」康大掌门想清过后,倒是未有半分惊怒。
反推得知,自己的破妄金眸之所以未有察觉,只因这魔念被人炼化得与灵气无异,该是了不得的人物出手,绝非寻常真人。
他凝神细查,魔念上那缕隐晦的佛门气息瞬间落入感知,确与觉铭比丘的佛光隐隐相合。
再联想广志带来的星髓晶消息源自觉铭,所有线索倏然连在一路。
觉铭必是被幕后之人操控,借星髓晶设局,这魔念便是催他入局的引子。
「行事谨慎、终有好处。」
幕后之人能炼出这等隐蔽魔念,还能操控觉铭,似是对他康大掌门有所图谋,这等存在当就不难猜。除却正被澜梦宫主率众搜山检海的古魔吴通之外,还能有谁?
康大宝心念电转,不免后怕,如是自己真就偏听偏信了这寒川子陷身在万仞冰窟这金丹绝地的说法,便算再是谨慎,当也会被一步步勾了过去。
「这老魔专来为我费这周章?除却我与黑履师叔和小三子见得了它破禁而出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它把我惦记上了?!!
总不是我斩了它那化身」
康大掌门背后登时渗出冷汗,他虽未猜对古魔吴通为何要对他施这些手段,过往也晓得魔劫将临、没得哪方真能安稳。
但顾忌被这老魔波及、和被这老魔心心念念了,可是截然不同的两桩事情。
康大宝估摸著,除却还要特意去寻古魔吴通麻烦的澜梦宫主之外,便算今上和太一观主与自己现下一般处境,亦会胆战心惊。
康大掌门自晓得只需自己意念一动,玉色金丹周遭萦绕的星纹灵光便可将这丝魔念彻底湮灭。然康大宝却缓缓收敛了灵光,任由魔念在灵光笼罩下自由动作。
依著那古魔吴通那般大的来头,如是它亲自所布手段遭康大掌门这么一乡下金丹发现湮灭了,定会更加勾它注意。
天晓得这老魔便算落魄,手头还存有多少诡谲手段。
若是打草惊蛇之下,引得这老魔认真对待,自己还能不能发现其所施手段...
康大宝强要自己镇定下来,心神收紧、意念催动下,星纹灵光微微收敛,将魔念重新压回心口滞涩处,使其恢复蛰伏之态。
他刻意留了一丝细微的扰动感,佯作仍被魔念侵染蛊惑的模样。
实则是将计就计,顺著对方的引导,摸清底细再行反击。
连这缕魔念他都不动,那觉铭比丘,康大宝并未打算处置。
康大掌门还不晓得这和尚与那古魔吴通是如何关系,但却能笃定杀之无益,隐而不发、倒还能多给自己争取些转圜余地。
只是这事情,到底需不需得与黑履师叔和小三子来做商量?!
康大宝终于镇定下来,觉铭院中夜色更浓,万籁俱寂。
小院中的魔威渐渐收敛,觉铭比丘眉心引动的符文徐徐隐去,双目空洞、缓缓闭合,识海深处传来古魔吴通的声音,照旧惜字如金:
「魔念已引、静待其乱,万仞冰窟已有布置。」
「谨遵上谕。」觉铭比丘轻声回应,毫无情绪波动,如无魂木偶。
既为魔仆,那觉铭是何心思,于古魔吴通这做主上的而言便就分毫不值。
古魔吴通的魔威彻底敛去,小院里的落叶缓缓坠地,灵气重新流转起来,只是整座小院依旧没什么生机觉铭保持著盘膝静坐的姿势,双目空洞,完成引动魔念的指令后,便再无任何动作,如同一件没有灵魂的器物。
院中佛乐未停,只是内中僧人已经没得半分禅心。
海州中心
此时从天南海北汇聚海州的大人物们正立在一棵巨木树冠上头。
澜梦宫主一身紫金道袍,端坐主位,玉容寒霜,周身散逸的威压让冠上诸人都不敢轻喘大气。冠上各家主事分坐一隅。
原佛宗方丈慧海禅师身形清瘦,披淡金菩提袈裟,眉心莹白佛光微动,掌中温玉菩提念珠缓缓轮转;本应寺方丈格列禅师赤足而立,足底暗红莲火隐燃,身披暗金掺赤七宝袈裟,边缘童子头骨念珠轻晃,赤红色禅光萦绕周身,桀骜尽显。
大煌姜家家主姜承业身著紫缎锦袍,端坐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神色淡然无波;
龙虎宗宗主赵玄真脊背挺直,腰悬灰白药葫芦,双手按膝,目光凝重如铁;
太一观清玄真人身披月白道袍,手持银丝拂尘轻搭膝头,闭目养神,周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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