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院子忙碌的工匠,还有那个正在被我重新调配原料的大熔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要重铺?”
“不重铺,这心里的刺拔不掉。”我抓起一把刚刚研磨好的艾草灰,撒进那锅滚烫的石浆里,“他们说这石头吸阳气,那我就让它变成真正的‘养生石’。”
我在新的配方里,加入了大量的艾草灰和薄荷渣。
这两种东西便宜、常见,混入石料后,不仅能防虫蚁,还能让石面在夏天暴晒后迅速散热,冬天则能像暖玉一样蓄温。
最重要的是,艾草的香气,是老百姓最熟悉的味道,那是端午节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至于那些谣言……
“青鸾。”我叫了一声。
“在。”
“把那个神婆放了吧。”我淡淡道。
萧凛猛地转头看我:“放了?”
“抓了她,百姓只会说我们做贼心虚,杀人灭口。”我看着远处那座隐没在夜色中的二皇子府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喜欢玩‘神迹’,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第二天,城南疫区的一条烂泥路要铺新砖。
消息早就放出去了,说是摄政王妃要亲自来“点砖开光”。
那个神婆果然没忍住。
她混在民夫里,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往那堆还没烧制的砖坯里撒粉末。
她以为那是致幻的毒粉,殊不知,那早就被青鸾换成了无害的红曲粉——那是做红烧肉用的染料。
次日正午,阳光普照。
当第一批百姓踩上那刚刚铺好的新路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凡是走过那段路的人,脚底板都印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那神婆早就混在人群里,见状立马跳出来,指着众人的脚大喊:“看啊!血光之灾!这就是血光之灾!王妃是用人血祭路啊!”
百姓们惊恐万分,低头看自己的脚,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当场就要跪下磕头求饶。
就在这时,一个壮汉突然咦了一声:“不对啊……这咋闻着一股肉香味儿?”
他抬起脚,在那红印子上抹了一把,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瞪得像铜铃:“操!是红曲!这特么是红曲味儿!”
人群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就说嘛,刚才走着走着就饿了!”
“这王妃是怕咱们饿着,给咱们画个饼呢?”
“什么血光之灾,我看是鸿运当头吧!踩个红脚印,今年必定红红火火!”
那神婆傻眼了。
她看着自己手里还没撒完的粉末,再看看周围笑得前仰后合的百姓,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笑声比刀剑更有力量。
恐惧最怕的就是被解构,一旦它变成了笑话,就再也伤不了人。
萧凛站在我不远处,抱着双臂,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这招,损。”他评价道。
“兵不厌诈。”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王爷,借个火。”
“嗯?”
“这路铺好了,总得有个名号。”我指着脚下那条泛着淡淡艾草香、中间嵌着琉璃碎片的青石路,“以后这就叫‘安步道’。凡此路上,不问贵贱,只问归途。”
当晚,萧凛进宫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他带回了一道圣旨。
工部尚书那个老古董,被他吓得连夜修改了筑路律例。
“即日起,凡州县新建官道,须掺入三成‘共踏石’配方。”
他把圣旨扔在桌上,像扔一块破布,然后看着我正在捣鼓的一块带有特殊纹路的砖头。
“这又是什么?”
“给瞎子用的。”我摸了摸那砖面上凸起的条纹,“盲杖敲在上面,声音是脆的,脚踩上去,条纹指路。这样,就算是看不见的人,也能知道路在哪儿,前面有没有坑。”
萧凛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手,在那粗糙的砖面上轻轻抚过,指腹因为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此刻却显得格外温柔。
“沈青黛,”他突然低声叫我的名字,“你把路铺得这么平,就不怕有一天,这世道太顺了,不需要我这把刀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路平了,刀就可以收起来切菜,切肉,给老婆孩子削个苹果。”我笑了笑,“那样不好吗?”
他怔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好。”他说,“那就听你的。”
日子仿佛真的平静了下来。
新砖铺到了城外,连远郊的村民都知道了这种脚感温润、带着药香的石头。
每天都有孩子在上面蹦蹦跳跳,比谁踩出的声音更响亮。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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