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还要在百姓心里种下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恐惧——越权者,疯。
“夫人,封路吧。”秋月急得眼圈都红了,“现在谣言已经压不住了,都说咱们是要拿活人祭路。”
我看着那片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毒得彻骨的琉璃瓦。
“封路?那就是认了命。”
我弯腰捡起那块带毒的碎片,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但我没松手。
“把所有的琉璃瓦,都拉到这儿来。”我转过身,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路口,“既然这瓦上有毒,那咱们就把它炼干净!”
一个时辰后,西市广场中央架起了一座巨大的露天熔炉。
一百零八片价值连城的琉璃瓦,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手里拎着一把生铁铸的大锤,站在那座晶莹剔透的小山前。
“有人在这瓦里下了毒,想让大家怕这路,怕这光。”我高举铁锤,“但路是人走出来的,毒也是人下的。既然脏了,那就打碎了重来!”
“砰!”
第一锤落下,价值千金的琉璃瓦应声炸裂。
蓝色的粉尘飞扬,像是下了一场蓝色的雪。
我没停,一锤接着一锤。
每一锤下去,都伴随着围观百姓的一声惊呼。
那是对皇权的敬畏在破碎,也是某种禁锢在松动。
当所有的瓦片都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我命人将它们全部铲入熔炉。
烈火熊熊,药婆婆亲自配制的“洗髓散”被撒进去,腾起一阵白烟,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那是毒素被逼出的味道。
七天七夜。
火没灭过。
待到出炉时,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皇家琉璃,已经化作了一堆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蓝色碎石。
我让人运来了最普通的青岗岩碎石,按照三比七的比例,将这些蓝色的碎星混入其中,浇筑成一块块坚实厚重的铺路砖。
每一块砖的中央,都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琉璃芯,像是石头里长出了眼睛。
我给它取名——“共踏石”。
铺设完工的那天清晨,雾气还没散。
那条崭新的路,从西市口一直延伸到朱雀大街,灰白的底色里闪烁着点点蓝光,既不刺眼,也不寒酸。
但没人敢上。
大家都在路边观望,眼神里写满了想试又不敢试的犹豫。
我脱下脚上的绣鞋,赤着足,走到了路口。
“夫人!”秋月惊呼一声,想上来拦。
我摆摆手,一步踏了上去。
脚底传来的触感不是冰冷的,而是温润的。
因为混入了导热极好的琉璃渣,这石头比寻常路面更能吸热,踩上去竟有一丝暖意。
我一步步往前走,脚底板感受着那种坚实、粗砺却又平稳的触感。
没有毒气攻心,没有天打雷劈。
我走到路中间,回头看着那些呆若木鸡的百姓,笑了笑:“这路不咬人,还挺暖和。若这路能通人心,我不怕它脏我的脚。”
人群里,一个拄着盲杖的老叟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摸索着蹲下身,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一点点抚摸过那块嵌着琉璃的石头。
“热乎的……”老人家突然浑身颤抖,两行浊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活了三十年,走路从来都是脚底生寒,第一次……第一次觉得地是暖的啊!”
像是某种信号。
一个孩子挣脱了母亲的手,欢叫着跳了上去,在那块蓝色的“星星”上踩了一脚。
没有巴掌落下来。
那个母亲只是愣愣地看着,然后试探着伸出一只脚,踩在了那块石头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汇成了一股洪流,盖过了清晨的风声。
一个月后,青鸾带回了一份密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夫人,疯了。各地州府都在悄悄效仿。有的把官衙塌了的废瓦磨碎了铺路,有的把锈了的旧钟熔了填坑。都在铸这种‘共踏石’。”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碎石:“还有边城的将士,返乡时特意带回来的。说是战场的石头硬,那是拿命换来的地界儿,想嵌在家乡的路心里。他说——‘我也算修了一段太平道。’”
我接过那块带着硝烟味的石头,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夜深人静。
我独自一人走在朱雀大街上,检查着路面的状况。
走到一半,忽然发现一块石板有些松动。
我刚蹲下身准备查看,一道修长的影子便笼罩了下来。
萧凛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手里没有拿那把杀人的刀,而是提着一把修路的泥铲。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蹲在我身旁,熟练地撬起石板,填入灰泥,再重重夯实。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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