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平稳了下来。
三日后,坤宁宫的心腹女官亲自登门,送来一只沉甸甸的锦盒。
我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凤纹银匙。
我认得它,这是内务府记载中,十年前用来给废妃柳氏赐毒酒的器物。
银匙冰冷,仿佛还带着当年的冤魂气息。
然而在银匙下方,却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皇后亲笔,笔迹微微颤抖:“请娘娘教我,如何不再用它杀人。”
这是一个女人的求救,更是一个皇后的投诚。
我将那枚银匙郑重地请出,没有藏私,而是将它置于守心书院的祖师龛前,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向全京城公告:“今日起,守心书院增设‘宫闺心症科’,专治那些藏于深闱、羞于启齿、药石无医的心病。”
消息传开,京中哗然。
秋月那个丫头,竟不知从哪听来的灵感,连夜编出了一支新童谣,很快便在街头巷尾传唱开来:“从前皇后拿钥匙,锁住别人锁自己。如今也来找阿姨,心病还得心药医。”
当夜,守心书院外墙那座新建的灯讯台上,第一次亮起了灯火。
那是由数十盏灯笼组成的、一个巨大的“凤”字图案,在沉沉的夜幕下,与天上的北斗遥相呼应,昭示着书院从此得到了中宫的庇护。
我与萧凛并肩站在院中,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药婆婆抱着我的孩儿,那个被她称为“医引”的小公子,站在不远处。
她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我闻声回头,只见她指着孩子的襁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黛丫头,你快看!小公子的指尖……”
我走近一看,只见熟睡中的婴儿,那小小的指尖竟在有规律地微微颤动。
那频率,那节奏……我心中一动,猛地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药婆婆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低语:“那频率,和坤宁宫方向的心灯频率,一模一样……老天,他不只是医引……他是这座城里所有疼痛的回音。”
我握紧了萧凛温暖的手,心中百感交集,望着那片被宫墙圈住的黑暗,轻声叹息:“你看,连最硬的壳,也终于裂开了一道能透光的缝。”
萧凛回握住我,眼中满是温柔与赞许。
而就在我们看不见的深宫一角,一盏据说已经熄灭了三十年之久的旧心灯,正被一双苍老而颤抖的手悄悄擦亮。
那火苗初时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又无比执拗地,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京城的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潮已起。
我以为今夜会是一个难得的安宁之夜,可以在这片刻的胜利中稍作喘息。
然而,当三更天的梆子声刚刚敲过,沉寂的王府西角门,忽然被一阵极轻、极谨慎的叩门声打破了。
守夜的小厮揉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拉开了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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