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不会放手了(第1/2页)
王浩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王建军就这么成了花店的兼职配送员。
他倒也仔细,每天早早地来,把要送的花束装进保温箱,仔细固定好,生怕颠坏了。
路上骑得慢,从不闯红灯,比店里以前雇的那些年轻人都稳当。
有几次客户打电话来花店表扬说“送花的大叔态度真好”,史玉清转告给王浩,王浩本来不想接受他,怕他干顺手了更不回老家了,可听到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不知道等陈秀芳回来怎么交代。
这些事,王浩没有跟陈秀芳说全。他知道母亲不想听关于父亲的事,可有些事瞒不住。比如王建军在花店门口站着等单的时候,比如有一次王浩看见他来取花时,急急忙忙把一口什么东西塞进嘴里的时候,比如他穿着那件旧羽绒服被剐了一道口子露出羽绒的的时候。王浩看在眼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知道父亲在母亲眼里不值得同情,可那是他爸,一个年近六十岁的男人,在北京的冬天里骑着电动车满城跑,为了什么?是为了“守护”他妈?还是不想一个人在老家太孤单?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
陈秀芳在苏州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沈临风上班的时候,她做饭、码字、养花,偶尔出去逛逛,日子过得比白开水还淡,可她喝着觉得甜。
她把新买的花一盆一盆地搬到阳台上,排成一排,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它们浇水,跟它们说话。沈临风笑她“对花比对我好”,她说“花又不会跟我顶嘴”。
可她知道,那些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暗暗地涌动。王建军在北京租了房子,王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些事像水底的暗流,看不见,但一直在那儿。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王建军会不会还是那个不回家的男人?她会不会还是那个在深夜对着电视机流泪的女人?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回不去了,现在她过的很好,好到她不敢去碰那些“如果”。怕一碰就碎了。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沈临风休息,陈秀芳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可是并不用心,沈临风从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端着。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呢?眉头皱成这样。”
陈秀芳关了手机,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温度透过杯壁渗进来,暖洋洋的。她喝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悠长。她看着窗台上那排花,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开口:“王浩打电话来,说王建军在北京租了房子,不走了。”
沈临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样温和从容,陈秀芳却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想干什么?”沈临风问,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陈秀芳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他说是怕我上当受骗,来守护我的。”
沈临风放下茶杯,转过身,一只手搭在陈秀芳肩上,另一只手握住她捧着茶杯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审视:“你上没上当?”
陈秀芳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泛着光亮的眼睛,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和白大褂领口露出的那截深蓝色的毛衣领子,忽然笑了:“我觉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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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沈临风松开她的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他爱守就守吧,正说明你的好,只是他守不到结果,最后会失望难过的。”
陈秀芳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有什么办法呢,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这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秀芳第一次跟沈临风讲了自己的故事。
沈临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插嘴,就那么握着她的手。
等她讲完了,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人一辈子,也许真的有顿悟吧。”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她说,“他可能突然之间明白自己错过了太多。挺好的,不晚。他知道去北京守护你,说明他内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陈秀芳听着,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沈临风,看着他温和从容的侧脸,看着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替王建军说话吗?他是要放弃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着茶杯的把儿。
可她没有说话。她在等,等沈临风把话说完。
“正如你所说的,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沈临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他即使后悔了,我也不会再给他机会。我们相识一场是缘分,上天把你从遥远的北方送到苏州这个小小的医院来,好像就故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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