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川本以为自己很幸运,前世被未婚夫和继弟害死,没想到居然还能重生,在当众揭穿了未婚夫和继弟的奸情后毫不犹豫退了婚,又和偏心继弟的父亲断绝了关系,毫不犹豫踏上了修仙之路。
他本没有想过能成为那人的弟子,只是想着能再见那仙人似的人一面,却没想到他居然能成为那人的弟子。
传闻中的九州第一人,霜华仙尊,薛晏,他成了薛晏的弟子,还被薛晏带到了无相峰上的那间小院,那间连镜飞霜这个大弟子也不曾住过,只住了薛晏一人的小院。
他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冷冽的男人,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个人,就像是高高悬在天上的明月,居然成了他师尊。
他的心跳加快,连看着对方的脸仿佛也成了不可逾越的禁忌。
“师尊……”他低下头,问,“那日为何会选我为弟子?”
薛晏看也没看他,回道,“不知道。”
江清川脸色微白。
一旁的镜飞霜:“……”
她师尊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明明是他当着尧上宗师伯长老们的面亲口收下的弟子,还专门将人带回了这处院子,打算亲自教导,结果这才多久,就撒手不管了。
她安慰了江清川几句让他回去休息,江清川一脸颓丧地回了屋子。
“资质低微,但心性澄澈,待跨过心境这一关,自会无往而不利,正是通明琉璃圣体的特殊之处,师尊在收其为徒之前就已知晓,如今这是后悔了?”
“我不会收他为弟子。”
“可那天在大殿上,是您主动开口说要收他为徒,长老和各峰主皆在场,师祖也在。”
“……”
薛晏一顿,“他出关了?”
镜飞霜知道她师尊与师祖相处并不多,故而也不意外他略显冷淡的语气,没多想,回道,“您收徒师祖自然要出关。您不记得了?”
薛晏回想了下,确实如此,但他依旧觉得荒谬。
他从未想过要收徒,当年收下镜飞霜也是因为掌门将人带到他跟前他才答应的,可也只是给了些功法,说了些要诀,就将人丢在了无相峰半山腰的居所。
如今他居然主动提出要收第二个弟子,还当着宗门上下的面将人带到了自己的这间院落。
他眉心微拧,当即道,“让他搬出去。”
镜飞霜一惊,“搬哪儿去?”
“随你。”
说完他也不等镜飞霜开口,就化作一道虹光飞向远处。
镜飞霜无法,转身敲响了江清川的房门,尽量委婉地表达了薛晏的意思,江清川哪里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后答应了。
尽管镜飞霜说的是暂时去山腰的居所住一段时间,但江清川心里清楚自己怕是回不来这里了,于是表示自己要收拾下行李,镜飞霜答应了,说一会儿再来接他。
江清川收拾好东西后又在院落前站着看了好一会儿,心中分明黯然又失落,却又觉得松了口气,像是从虚无缥缈的幻梦里终于落到了实地。
是啊,他怎么会那么幸运呢,能成为那人的弟子已经是上天的眷顾,怎么还会奢望与那人如此亲近。
“很失望?”
身后陡然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江清川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便见到一个身穿苍青色衣袍的儒雅男人,正抬眼看着院子。
江清川刚进尧上宗不久,大多时间也只待在无相峰,并不认识这人,但看对方的打扮和气势定然是个前辈,他低头拱手一礼,“弟子江清川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
头顶许久没有声音,他忍不住抬头看去,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将视线从面前的院落到了他身上,正静静看着他。
江清川怔了一瞬,不知如何形容这双眼睛,明明那样平静,他却觉得那里面藏了许多东西。
“前辈……认识我?”他迟疑着开口。
对方看了他好一会儿都不曾回答,江清川忍不住要再开口时,对方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爱慕薛晏?”
一瞬间,惊慌、羞愧、害怕涌上心头,江清川脸涨红,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对方却轻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什么是爱慕吗?”
江清川一顿,就听男人摇着头叹道,“你的爱慕太廉价了,就像你平庸的资质,谁对你好一点,你就会爱上谁,太廉价了。”
江清川脸色一白,几乎想逃。
但下一刻男人便伸手抚上他的脸,替他拨开了被风吹乱的额发,带着漫不经心的轻笑,“还是这么胆小。”
江清川身子一僵,正要后退,对方却已经收回了手,像是真的随手帮了他一个忙。
“清川。”
身后忽然传来镜飞霜的声音,江清川立刻转身看去,近乎逃避般地走到她跟前,“师姐。”
镜飞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的男人,有些意外,却还是低头一礼,“连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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