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宋凉提剑格挡下这一剑,那透明剑刃看着如冰一样脆弱,却在撞上赤色长剑的剑刃时毫不逊色,甚至还隐隐散发着冰冷寒气,侵袭着赤色剑刃。
宋凉眉头皱了下,想看看剑有没有事,于是抬手斜去对方剑势,提剑横劈出去,一般人遇到这招必然是剑刃一抹格挡,再仰头后退避过,宋凉也是这么想,如此他就能抽空看看自己的剑有没有伤。
然而令宋凉惊诧的是对方竟不按套路来,不仅没有后退,头也没有往后仰,而是直接以剑刺向他横劈来的剑刃——
那极尖的一点剑尖,准确无误地刺在了宋凉横劈来的极薄剑刃上,剑气与灵力交加,硬生生将这一剑变成了刺向了宋凉的一剑。
宋凉挑了下眉,只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半步,而后剑刃一转,贴着那寒冰剑身向着孟玄渡脖颈削去。
孟玄渡也是一惊,因为宋凉这一剑等于是将自己的脖颈毫不遮挡地送到了他的剑下。
那一瞬间他怀疑是陷阱,却又觉得没有什么陷阱能让自己被困,于是毫不犹豫地刺向宋凉喉咙。
剑尖几乎要刺穿喉咙上的皮,宋凉才堪堪侧头避过,姿态从容悠然,不差分毫,像是计算好了。
孟玄渡心头一震,他是西蜀剑宗之人,自然知晓魔尊司辰出身六壬山玄相宗,善相卜推演之术,阵法和术法次之,却从未听过魔尊还擅长剑术。
他忽然有些怀疑眼前之人并非魔尊,然而不等他细看,宋凉就已经朝他刺出一剑。
剑意冲天而出的刹那,孟玄渡瞬间一怔,他竟在这剑意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是他师尊,不,不对,不是他师尊的剑意,若说他师尊的剑意是孤傲冷厉,那这道剑意便是目空一切的狂傲。
可这剑意中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是何人的剑——
孟玄渡脑海里一瞬间掠过无数思绪,剑也随之有了破绽,宋凉抓住这破绽一剑将他击退,孟玄渡立刻回过神来,正要提剑再战,却发现脚下像是生了根,竟是动弹不得。
他忙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脚下早已被人暗埋了阵法,只等他一脚踏进去便牢牢困死在里面,偏偏他被那道熟悉的剑意乱了心神,竟也没注意!
“你——”
“我怎么?我胜之不武,小人行径?”宋凉收了剑,懒洋洋道,““谢谢,我玩的就是这套。”
孟玄渡沉着脸道,“魔尊真是深藏不露,竟使得一手好剑术。”
宋凉听出他是在怀疑自己,笑道,“这就算好剑术了?我若说这是我第三次拿剑呢?”
孟玄渡目光微震,立刻道,“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没见过世间有这样的天才?”
“……”
孟玄渡嘴唇动了动,他当然见过,一百多年前,那个孤身负剑来西蜀剑宗寻他师尊的少年就做到了,甚至不需要三次,只一次,连握剑的姿势都显得生疏,却照着他师尊的剑意,几乎一模一样地还原了出来。
而他却花了整整三年。
之后他又花了三年说服自己,世间这般人独一无二,他也有自己的道,无须艳羡,可如今又出现了这样的人。
他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人,有些艰难地开口,“你真的是第三次用剑?”
“当然,我可以发誓。”说完宋凉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不过刚才那一剑,我第一次用剑就使出来了。”
孟玄渡一僵。
偏偏这时宋凉又来了句,“对了,像我这样厉害的人还有一个。”
孟玄渡以为他说的是薛晏,就见眼前又飘然落下了一道白衣身影,戴着银色面露,露出削薄的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吐出一句:“……下护法。”
薛晏:“……”
他偏头看向宋凉,宋凉立刻道,“不是我说的。”
薛晏转而看向孟玄渡,问,“你师季寒山现在何处?”
孟玄渡自然不会回答,他打量着眼前这戴银色面具的人,问,“你第一次握剑便能使出他方才那一剑的剑意?”
薛晏方才就隐遁在虚空,那阵法都是他布下的,便一点头,“是。”
孟玄渡不信,也不甘,看了他一眼,“那你的剑呢?”
薛晏当然不能露出霜华剑,别人还好糊弄,孟玄渡却是能看出他的剑招的,便道,“我已不修剑,改修术法。”
孟玄渡险些吐出一口血,“如此天赋,你竟然不珍惜?”
薛晏懒得理他,抬手封了他的灵台和丹田,用一条一样的黑色绳索将人捆了起来。
宋凉看得讶异,问了句,“你到底炼了几条这种绳索?”
“很多。”
“你炼这些绳索做什么?”
“……”
薛晏忽然看了他一眼。
宋凉:“?”
薛晏回过头去,“没什么,反正用不上了。”
宋凉:“???”
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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