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无相峰时,江清川还在练剑,一头汗水,连衣服都湿透了,显然即使在镜飞霜离开的时间他也没有休息过,然而那套剑招依然并不流畅。
镜飞霜都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心性不错,但天资终究差了些,他日待我闭关,也不知能不能看到他结丹的那一天。”
薛晏早已见惯了世间芸芸众生,天才或庸人,闻言也不过说了句,“自有其归处。”
镜飞霜轻叹一声,到底师徒一场,还是她的第一个徒儿,她自然放不下。
她自半空中落在江清川跟前,喊了声,“清川。”
“师尊。”江清川连忙收了剑向她走来,还没开口便看见了镜飞霜身后的薛晏和宋凉,他当即脚步一顿,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才迎了上去,抱着剑一礼,“师祖。”
顿了顿,又对着宋凉喊了声,“师叔。”
宋凉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笑眯眯地问,“乖,剑练得怎么样了啊?”
镜飞霜:“……”
薛晏:“……”
江清川有些难堪,“还有些地方不大理解,正想向师尊请教。”
镜飞霜心头一叹,正要开口,薛晏却忽然问了句,“这套剑法你练了多久?”
江清川紧张道,“七……七日。”
“当年你师父只用了一日。”薛晏道。
江清川脸一瞬煞白。
镜飞霜有些不忍,上前抚过他手上的擦伤和磨伤,“随我回去上药。”
江清川低着头回道,“是。”
镜飞霜御剑将人带去了山脚的住处,这处山腰上的空旷院落便只剩了宋凉和薛晏两人。
宋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陡崖前看着远处两人远去的背影和大半个招摇山的风景,轻笑道,“他刚才都要哭出来了。”
薛晏看着他,“我以为你不喜欢他。”
宋凉失笑,“我不喜欢他做什么?只是不喜欢他当你徒弟罢了。”
“就因为你所听到的那个命数?”
“命数?”宋凉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将那日自己说的话当作了不知从哪儿听到的命数,干脆点点头,“对,就因为那个命数。”
“我以为你不是会相信所谓的命数。”
“所以我来阻止了。”
“即使你不来,我也不会收他为弟子,我不会再收任何人为弟子。”
“为什么?”
宋凉回头朝他看去,原著里薛晏可不是这样的想的,很顺理成章地就接受了主角受成为自己的徒弟,怎么轮到他这条线就变成了丝毫不想收徒?
薛晏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去,“不是要练剑?”
宋凉忙跟上去,“对对,练剑。”
说是练剑,但还是要从引气入体开始。
薛晏问他这几日都学了些什么,宋凉坦然地告知学了不少地理知识,他把招摇山的风景看了个遍。
倒是比镜飞霜说得还要丰富些,薛晏没对此做出评价,只是将引气入体的原理说了一遍,让他感应灵力引入全身汇入丹田。
宋凉硬说自己找不到丹田,趁机在薛晏身上摸了一遍,又硬是抓着薛晏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让他感应自己引气入体的方式对不对。
等真的开始练剑时宋凉更是将自己在镜飞霜跟前说的那一套贯彻了个遍,先是假装看不明白,薛晏只好再次放慢速度演示一遍,宋凉依旧表示看不明白,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换个新教法。
薛晏问什么新教法,宋凉等的就是他这句,忙不迭上前牵住他的手,原地转了一圈撞进他怀里,在他怀里仰头朝他看去,眉眼染笑,“这种教法。”
“……”
薛晏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俊挺的眉眼里狡黠笑意丝毫不遮掩,占他便宜的心思和意图也丝毫不收敛,带着一身温热气息撞进他怀里,毫无顾忌地撩拨着他心弦,同当年一样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他定定看着这人的眉眼,目光从脸庞划过鼻梁,落到翘着弧度的唇,上唇略薄,下唇丰润,色若朱槿,泛着浅浅光泽。
他没说话,怀中人却反问了句,“咦,你怎么不推开我?”
薛晏眼底泛起微不可查的笑,回了个“好”,然后试着推了他一下,就听到怀中人做作地“哎呀”一下,然后装作站不稳的样子,一个踉跄又一个转身,硬是“正正好”摔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脖颈又闻又蹭,发出满意的低吟声。
薛晏耳后发热,喉头发干,胸腔里传来急速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着,像是要撞出胸腔,闯进怀中人的拥抱里。
他不想让这动静被听见,正要推开宋凉,忽然余光瞥见什么,一抬头便看见白霄痕如风干的雕塑一般僵在院子外面看着他们。
薛晏:“……”
大约是发现薛晏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出现,白霄痕僵硬地走上前,僵硬地看着他怀里的人,僵硬地开口,“师叔,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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