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太皇太后便被软禁于寿康宫中,身边所有人都被换下,也不再临朝垂帘听政。朝堂那边宋凉只是对大臣们说了太皇太后身体不好,但大臣们早已听说了西山行刺一事,自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都没再追究下去。
早朝后,尹相前往昭阳殿求见,宋凉将人放进来,不等对方开口就先声夺人,“朕听闻谣言止于智者,尹相以为如何?”
尹椎回道,“这是自然。”
“朕以为朕是智者,故而在听闻尹相与太皇太后有私时,朕丝毫未信,尹相觉得朕做的可对?”
“……”
“不过尹相既然亲自来找了朕,朕自然要给个面子。”宋凉搁下手中的笔,让人将跟前的那封诏书送到他跟前,“只要尹相得答应朕两个条件。”
“其一,朕近来忙得很,有劳尹相替朕监斩江杨二氏全族,尹相可能应允?”
“……”
“其二,当年英国公谋逆案你知道多少?”
“……”
尹椎合上诏书,目光镇定,“陛下重提英国公案,是要对摄政王下手?”
宋凉没有解释,只道,“尹相可应允?”
尹椎点头,“臣应允。”
“朕准你去寿康宫探病。”
“谢陛下。”
“……”
“可要前去探听?”宋初阳问。
“不用。”宋凉看着尹椎走出殿门的背影,“早已为权力而形同陌路的两个人是很难再破镜重圆的,因为心中的猜忌已经代替了信任,即使一方走到了末路尽头,那根刺也不会轻易消除。”
“即使当初可能只是误会,但他们早已走在了自己选择的道路上,无法回头。如今双方能留给对方的,也只有一个体面罢了。”
“那你和摄政王也会这样吗?”
这话说得有些迟疑,宋初阳偏头小心打量着宋凉的脸,而后又加上了一句,“我觉得尹相是难过的。”
所以他不希望陛下以后会难过。
宋凉看着殿外尹椎几乎已经看不见的身影,缓缓眨了下眼,轻笑道,“我也不知道啊。”
随着太皇太后的失权,属于皇帝的玉玺使用权彻底回到了它原来的主人手里,在以西山行刺案展开的一系列调查下,以金翎卫左右统领为首的秦家人先后遭到撤职关押。
就连身为内阁大学士的忠义伯秦疏也上书乞骸骨,一时间整个燕京风声鹤唳,有猜测秦家要倒了的,也有猜测下一个就要轮到摄政王谢昀。
半月后,丞相尹椎上奏,称江杨二人谋逆犯上死罪难免,然念陛下初掌权,当以仁慈御下、泽被万民,故恳请陛下只治江杨二人直系亲属,免其旁支亲族死罪。
上允,朝臣跪地叩首,称陛下仁德之君。三日后,江杨二氏直系亲属于东市斩首,丞相尹椎亲自监斩。
“武英侯重伤卧床,五军都督抓了三个在诏狱,还有一个在查,陛下这是要彻底拔了秦家的势力,收回天下兵马大权,就连尹相都站在了陛下那边——”
说话的人一脸愁容,“王爷,您若再不出手,怕是下一个开刀的就是咱们了啊。”
“是啊王爷,下官的一个学生不过是和左军都督喝过几次酒,就被陛下抓去了诏狱,实在冤枉!”
“下官现在连参自己的折子都看不到了,陛下还说要引新人进内阁——”
“……”
宽阔雅致的书房里坐了七八位官员,个个都是官至上三品的朝廷大员,此刻却都忧心忡忡地看着书桌后的谢昀,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谢昀穿着一袭深蓝长袍,不系腰带,长发用玉簪束起一半,低着头神色淡淡地看着宫里送来的那些折子——
太皇太后虽不临朝干政,但摄政王依旧还有摄政之权,这些折子即使是皇帝御笔朱批,但都要送与他过目,若他不同意,这折子便发不出去。
从前这些折子上只有他的笔迹,如今却多了另一人的笔迹,张扬肆意,时而兴起,个别字还会缺胳膊少腿,用词也一针见血,连骂人都颇干脆简洁,叫人光是看着这些字词便能想象出执笔人高高在上的玩味神情,却没有一点办法。
“秦疏病退,内阁是该补个人进去。至于你那学生——”谢昀不冷不淡地朝那名官员看过去,“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心里清楚,你最好也查清楚。”
那官员后背一凉,忙道,“下官明白!下官回去便遣人好好调查!”
如此三言两语,其他官员也没了话,战战兢兢告了辞。
“这些官员走到如今地位就没几个干净的,就算自己干净,父母亲族也肯定有几个不干净的,只要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就行。”
岑焕靠着窗台看着里面的人,“这是王爷你当年自己说的话,为何如今对他们苛责起来了?”
“凡事皆有度,他们近年来过于肆意了些。”
“不是因为他们想跟小皇帝对着干?”
“……”
“您倒是心软,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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