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皇太后被软禁,行刺一事也告一段落,西山围猎本该提前结束,一众王公贵族早已迫不及待想回京,但不知为何陛下一直不提此事,年老的大臣们不敢提,年轻的贵族弟子们更不敢吱声,徒留一群王公贵族在这西山营地里心惊胆战,生怕下一刻自己的头颅滚到了别人脚下,别人的血又喷了自己一脸。
一时间整个西山营地气氛凝重而惨淡,戚云章骑马赶来后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谢昀谋逆失败被杀了。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就谢昀那狼藉名声,真要造反失败被杀,这些人此刻应该敲锣打鼓、围起篝火跳舞,说不定篝火里就是谢昀的尸首。
难道是小皇帝驾崩了?
她正糊里糊涂地想着,就被前来接她的岑焕拽进了谢昀营帐,然后就看到了双目失明的谢昀,以及他心口和肩头的纱布。
她顿时惊呼出声,“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她来之前收到岑焕急信让她速去西山上林苑,她还以为是谢昀身上的碧落毒又发作了,没成想不光是碧落毒,居然还伤成了这样。
她不敢耽误,立刻上前给谢昀诊脉,又查看起眼睛,而后紧锁起眉头,问了句,“你是不是服过什么解毒药?”
谢昀点头。
“那就对了,那药不错,虽不能完全解了你的毒,但好歹压制了些,否则你现在已经死了。”
戚云章说完便解开了他胸前的纱布,想给他用自己特制的伤药,结果一看,发现那伤口愈合得很好,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感染溃烂,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她凑过去闻了下,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你这金疮药很不错啊,居然没有感染,谁给你的药啊?你找了新大夫吗?”
谢昀没说话。
戚云章见状也没再追问,给他重新包扎好后就开始为他针灸解毒,一边扎一边随口问了句,“你们是已经造反成功了吗?你家王爷是不是要登基了?”
这话问得营帐内两人一默。
“没。”岑焕语气生硬地回了句,又怕对方以后当着小皇帝的面乱说话,于是又不放心地加了句,“你别在外面乱说,我们王爷可没打算造反。”
戚云章一愣,什么叫乱说?外面谁不知道你家王爷要造反?
她疑惑道,“为什么?怎么又突然不造反了?”
岑焕板着脸不说话,心道还有什么为什么,无非就是他们王爷不想当皇帝,想当皇后了呗。
戚云章正困惑着,就见阮冲掀起帘子走了进来,他先朝戚云章打了个招呼,而后对谢昀说道,“王爷,营地有不少人不满滞留在此,大多是些年轻贵族子弟,似是有人暗中煽风点火。”
“不必理会。”谢昀顿了顿,又问,“他呢?”
戚云章眉头微挑,他?谁?
阮冲面露迟疑,“……陛下去了西山打猎。”
谢昀倏然睁开眼,脸色发沉,“他现在去西山打什么猎?”
且不说那一身伤,外面还有杀手红烛和不知在何处的赤云卫,这人居然跑去打猎?
阮冲尴尬道,“陛下带了护卫,还有那位景公子——”
谢昀脸色更差,起身就往外走。
戚云章吓了一跳,手里还拿着根银针,边喊着“还有一根”边追了出去。
营帐外不远处就是皇帝所居的主帐,远处有一群贵族公子正聚在那里说着什么,三人跟着谢昀往前走时,刚经过靶场时,耳边便飘来了前方那些人的对话——
“真是岂有此理,竟毫无理由地将我们扣留在此地,待我回京我便告诉我爹爹!”
“告诉你爹爹又有何用?如今太皇太后都被软禁了,难道你还看不清局势?你还敢参那位?”
“那又如何?他难道还真敢杀太皇太后不成?”
“那倒未必,你看怀远不就差点死在他箭下?亏得怀远还惦记他那副好相貌,合着是个蛇蝎美人,啧!”
“我也觉得他不敢杀,否则他靠什么坐稳皇位?当年若非太皇太后将他从康平接来燕京,让他一步登天当了皇帝,如今他个泥腿子见了我们还得跪下叫一声爷爷。”
“哈哈哈!”
“……”
谢昀脚步霎时一滞,而后在岑焕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抄起靶场架子上的重弓,搭上箭,就射了出去。
箭以穿云之势刺破空气朝前方飞去,那几个贵族公子上一刻还在仰头大笑,下一刻其中一人就被箭刃擦着头皮飞了过去,割断他一缕额发后,深深扎进了身后的一棵大树。
那大树足有一人双手合抱之粗,被箭射中后当场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下一秒便猛地崩开长长的裂口,从头到脚,直接裂成了两半,轰然倒地。
几个公子哥儿像石雕般僵在那里,脸色煞白,冷汗沿着额头落下,其中那个被箭射破头皮的当场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谢昀劈手将弓一扔,冷着脸走了,徒留身后几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喊着“摄政王饶命”,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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