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陈晚星被林薇拉着说话,两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间让人发愁的铺子上。
而几步开外的另一边,林朗与王晏宁的交谈,也从客套寒暄转向了读书人之间更感兴趣的话题。
他虽然不了解这两个人,也不清楚妹妹跟那位陈姑娘是怎麽认识的,但见王晏宁谈吐清雅,见解不俗,心中已有几分结交之意,便顺势问道:
「听王兄言谈,于经史义理颇有所得,不知如今在何处进学?或是师从哪位先生?」
王晏宁谦和答道:「林公子谬赞了,晏宁家境寻常,未曾正式拜入名师门下,我是跟着我的夫子,平安镇的孔秀才进学的。」
「只跟着一个秀才念书,学能至此,王兄天资与勤勉实在令人敬佩。」林朗这话说得真诚。
他观王晏宁虽然衣着简单,也没佩戴什麽华贵之物,但其气度从容,眼神清正,并无寒酸窘迫之态,反而有一种沉静的书卷气,心下好感更增。
「王兄如今可还在备考?今天准备下场吗?」
本朝科举,童试的最后一关是院试,考中即为生员,林朗自己便是前年考中的生员,如今在汝宁府进学。
王晏宁点头:「正是,我前年已考中童生,只是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无缘参加院试,这次便是准备参加此次汝宁府的院试。」
一旁的周文博原本摇着扇子,百无聊赖地听着,此时耳朵一动,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咦?王兄你也是今年下场?」他上下打量了王晏宁一番,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多了几分同科考生的亲近感,「这可真是巧了,我也是今年要去考院试。
唉,说起来惭愧,去年院试我跟朗兄一起去的院试,结果……」他耸耸肩,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没中。
「我父亲天天在我耳边耳提面命的,说我丢了他的人,没有他的风采,还说什麽要是我今年这秀才还考不中,就要请家法呢。」
林朗笑着拍了拍周文博的肩膀:「文博,你可别那麽说,他那也是替你着急,咱们谁不知道县令大人有多疼爱你,连你开蒙都是他亲自教的。
你上次是差了些火候,文章做得花团锦簇,但义理稍欠沉实,这次憋着劲要一雪前耻呢。」
他转向王晏宁,关切地问,「王兄准备何时动身?府城路远,舟车劳顿,需得提前安排才是。」
王晏宁道:「在下打算五日后启程,驾车前往。」
「五日后?」周文博眼睛一亮,用扇子敲了敲掌心,「我们定的也是五日后,朗哥陪我一起去,家里给备了马车。」
他说着,看向林朗,「朗哥,你看,王兄也是五日后,又都是去汝宁府,不如邀王兄同行?路上也好有个伴,说说文章,总比我一个人听你念叨强。」他后半句带了点玩笑的抱怨。
林朗正有此意,闻言便顺势向王晏宁拱手邀请:「王兄,不知意下如何?府试路途不近,结伴而行,彼此照应,确比独自奔波便利安全许多,车马俱是现成的,王兄万勿推辞。」
这邀请颇为诚挚,王晏宁心中感念,但他并未立刻答应,而是先坦诚相告:「多谢林公子,周公子盛情。只是,此番赴考,并非晏宁一人,尚有一位同窗好友相约同行。」
「哦?不知王兄的好友是?」林朗问。
「是聚福楼少东家,钱文柏。」王晏宁答道。
林朗听到钱文柏的名字笑了:「原来是他,文柏兄我们自然也是认识的,他家酒楼年年元宵灯会办得极好,县城里谁人不知。只是不知他今年也要下场。」
钱家说起来跟他们家一样,钱文柏自幼读书,想要考取功名改换门庭,只是他是在县里,而他在汝宁府,所以不太熟。
「正是。」王晏宁点头,「文柏兄与在下之前考县试时是同一场,从那之后便熟识了,此次相约共赴府城,互相砥砺。」
「那更好了。」周文博抚掌道,「既然都是认识的,那就更该一起走了,人多热闹,路上也不闷。王兄,你赶紧问问钱兄,看他愿不愿意一同出发?咱们五日后辰时,在西门外的长亭会合,如何?」
林朗也颔首:「如此甚妥,文柏兄想必也是愿意的。多几个人,路上安全,到了府城也能互相照应。王兄,你就莫再推辞了。」
王晏宁见二人情意真切,且与钱文柏相识,同行之事便少了诸多不便。
他心中其实也觉此议甚好,与林丶周二人同行,首先路上安全更有保障,车马便捷,能省去不少风餐露宿之苦。
其次,林朗已是秀才,周文博也备考过一次,与这样的同龄人多加交流,于学问文章上必有裨益,甚至可能得到一些关于府试风向的切实信息。
这对于他和钱文柏而言,无疑是极好的机会。
他心中其实已倾向于接受,只是出于礼数,仍需将情况说明:「多谢林公子丶周公子盛情,在下也觉得跟你们同行甚好,只是我还需得先知会文柏兄一声,才好定夺。」
「理当如此。」林朗笑道,「那便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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