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还是老大阴。”
叶枫看了刀疤一眼。
刀疤立刻闭嘴,把阔剑往肩上一扛,装作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老鬼从城门方向快步跑来。老鬼身上的斗篷沾着尘土,脸色比平时更沉,隔着老远便朝叶枫招手。
“老大,西荒那边出事了。”
叶枫接过苏杭递来的毛巾,擦去掌心汗水,声音平稳。
“慢慢说。”
老鬼停在叶枫面前,喘了两口气,却没急着开口。老鬼先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新人,压低声音。
“我派去探路的三个斥候,回来了两个。”
叶枫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苏杭也皱起眉。
“还有一个呢?”
“失踪。”
老鬼从怀里取出一张情报纸,纸面被反复折叠过,边角已经起毛。
“传讯符断了联系,复活点那边也查过,人还活着。可西荒深处找不到踪迹,像是被那片荒地吞进去了一样。”
刀疤把阔剑从肩上放下来,神色严肃了些。
“活着却找不到?被困阵法里了?”
老鬼摇头。
“斥候带回来的说法,比阵法更怪。”
老鬼展开情报纸,指尖点在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苏杭看向叶枫。
“老大,你觉得是本地宗门搞出来的手段?”
叶枫沉默片刻。
这个大千世界的层级极高,仙宗、古族、神朝、禁区,各方都有压箱底的手段。
改变一片区域的规则并非不可能,可老鬼带回来的细节带着一种叶枫曾经极熟悉的味道。
叶枫把毛巾扔回苏杭手里。
“去西荒。”
刀疤愣了一下。
“现在?落日峡谷那边的火焰巨蜥不打了?”
“火焰巨蜥跑不了。”
叶枫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西荒那边若真是规则异变,拖得越久,范围越大。”
老鬼立刻跟上。
“我带路。”
苏杭快步追来。
“带多少人?”
“十个就够。”
叶枫走到城门口,回头扫了一眼。
“刀疤跟我走。老鬼挑两个熟悉西荒的斥候。苏杭留城里,守住传送阵和复活点,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传讯。”
苏杭点头。
“明白。要是传讯符断了呢?”
叶枫脚步停了停。
“超过三个时辰收不到消息,封城西门,所有人不得擅自去西荒。”
苏杭脸色微变。
“这么严重?”
叶枫看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半个时辰后,队伍集结完毕。
叶枫、刀疤、老鬼,加上八名反应最快的精锐,一共十一人从黎明城西门出发。
青阳山脉西侧比东侧荒凉许多。
越往西走,树木越稀,山风里带着干裂的土腥气。
地面裂纹纵横,像一张巨大蛛网铺向远方。偶尔能看见几株矮草,草叶发灰,低低贴着地面,生机微弱。
众人走了大半日,终于抵达西荒边缘。
老鬼停下脚步,指向前方。
“再往前就是西荒深处。我那三个斥候,就是从这个方向进去的。”
叶枫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只剩最后一线,荒地尽头被昏黄光芒笼住,远处景物模糊不清,像蒙着一层旧纱。
刀疤握紧阔剑。
“老大,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味。风太静了。”
老鬼低声补了一句。
“西荒以前风很大,白天刮沙,晚上刮寒气。今天一路过来,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叶枫蹲下身,手指按在干裂泥土上。
泥土坚硬冰冷,触感却并非普通的干燥。那种僵硬深入地脉,好像这片土地被某种无形力量固定住了,每一粒尘土都被安排在固定位置。
叶枫指尖轻轻一碾,泥土碎成细粉。
粉末落地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笔直坠回原处。
叶枫眼神沉了些。
“这里的自然流动被压住了。”
“那还进去吗?”
叶枫拔出长剑。
“进去。所有人保持三丈距离,发现异常先报,不准乱碰。”
队伍踏入西荒深处。
走了两刻钟,天光彻底暗下来。荒地上却没有完全变黑,空气里浮着一层极淡的灰白光泽,像无数细小尘点悬在半空。
叶枫忽然抬手。
众人同时停下。
前方三十丈外,一只野狼趴在地上。
那只狼体型不大,毛发焦黑,背脊上还有几块烧灼痕迹。野狼正低头啃食一块腐肉,动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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