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人含蓄,哪有像她这么大胆的?
会冲着他笑,用甜腻的声音喊她名字,一点也不排斥他的靠近。
还会给他上药,问他消肿了没。
这难道不是在勾引他吗?
是她先做坏事的,怪不了他。
仅剩的一点心软消耗殆尽。
楼弃重重地滚了下喉,猛地低头,毫不留情地堵住舒窈的嘴巴。
“嘶!”
呼吸被堵住,舒窈疼得拼命挥砸着楼弃的脑袋,只觉得唇肉泛起一阵令她鼻酸的痛感。
“滚....滚开!”
用尽全身力气将楼弃推开,舒窈疼得眉头紧皱,嫌恶地擦拭自己的唇瓣。
“你发什么疯?能不能冷静点?”
完全唤不回楼弃的理智,事实上,吻上去的那一刻,属于女人身上的香气一股脑冲进脑袋,他就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楼弃眸色一凝,突然攥住舒窈的手腕,重新吻上去。
舒窈难受极了,连一句谩骂都说不出来,楼弃铁了心不让她说话。
五指陷进少年柔软的发丝间,猛一抓住,用尽力气往后扯。
生理性的泪水不断往外涌,顺着眼尾圆滚滚滑落,短短几秒钟,表情屈辱的小脸上便布满狼狈的泪痕。
楼弃感受着头皮传来的撕扯疼痛,稍微松了些力气,嗓音低低沉沉,瓮声瓮气。
“冷静不了。”
舒窈吓得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含泪怒骂。
“放开我,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楼弃最听不得她说这两个字,一把扣住女孩纤细后颈,扯到自己面前,嗓音压得很低。
“死了这条心吧,你永远回不了家了。”
用着凉薄恶毒的语气,将赤裸裸的真相摆在舒窈面前。
他一直以来都在骗她。
一会说祭尤节过后就带她下山,她像个傻子一样在吊脚楼待了这么久。
一会又以受伤的借口拖延时间,哪有这么巧的事,她甚至怀疑楼弃受伤也是故意的!
在祭尤节上,他戴着面具主持仪式,苗柳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爱慕和尊敬。
地位这么高,即使带外人进村也不至于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
罪名一旦成立,之前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不对劲,此刻都有了解释。
父母皆亡的孤儿,在苗寨里饱受欺凌歧视,无人搭理。
都是骗她的谎话!
借着一副良善乖巧,不谙世事的漂亮皮囊,一步步卸下她的心防。
看着她因为心疼靠近,想着要对他好,楼弃是不是还在心底默默嘲笑她的愚蠢?
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
舒窈压抑崩溃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她扬起拳头砸在楼弃身上,力气很大,能清晰听到拳头砸在骨头上的沉闷声响。
“你说过你会放我回家,你答应过我的!”
楼弃的唇角咧开夸张的弧度,笑得丧心病狂。
“你也答应过我,会报答我啊。”
理所当然地反驳,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在犯罪。
楼弃的脑子完全没有最基本的法律体系,没人帮他塑造三观,我行我素想做什么就做,固执得像块融不掉的牛皮糖。
“我会报答你,但不该是这种方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除了我的身体。”
“不该,也不行,这是不对的,我求你冷静点,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说过的,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坦诚,互相帮助,不该是这样的。”
舒窈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仰起头,红着眼祈求。
“或者....你可以给我下蛊,对,给我下蛊。”
“你们这里不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蛊虫吗?让人丧失记忆的肯定也有,我可以吃下去,忘掉苗寨的一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我会保证你们族人的安全,你相信我。”
都赤条相见了,还不清楚他想要什么。
他有时候觉得,外面的人比他们苗人还要单纯。
不 ,或许只是不想面对而已。
万籁俱寂下,楼弃轻轻叹了口气 ,伸出手缓缓摩擦着她的下颚。
“可是我就想要这个,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缺,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用,我想要的只有你。”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还不清楚吗?踏入苗寨的那一刻,你就已经逃不出去了。”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景下,舒窈会荒谬地以为他在告白。
“不可能,我不喜欢你,我有自己的生活 ,我要回去的。”
楼弃俯下身,与她四目相对,幽深的瞳仁里溢满她看不懂的神色。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我会永远把你留在苗寨。”
“永远。”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带给人噩梦般的毛骨悚然。
楼弃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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