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弃弯眸歪头,“不用谢,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啊,我们是朋友。”
舒窈笑着点头,笑意不达眼底。
装,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
看苗柳的反应,楼弃在族里的地位,绝对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还给她整卖惨这招,挺心机。
巴代雄.....
会是什么意思呢?
舒窈又试探地问了楼弃很多,从他口中了解到大概。
阿伊苗族第一任族长是名女子,名唤苗尤,取自先祖蚩尤名字里的一个字。
而现任族长,是苗尤第二十五代子嗣。
阿伊苗族极其看重血脉,他们认为外族血液会玷污阿伊苗族的血液,严令禁止族人与外人通婚。
血脉与地位代代相传,轮到苗柳这一代,族长有意将自己的位置传给苗柳。
苗柳是族长的孙女,长相又十分漂亮,族里爱慕她的男子数不过来。
但是,她似乎喜欢楼弃啊。
小姑娘看楼弃的眼神,就像掺了蜜一样。
全是崇拜和恋慕。
而楼弃,知道这事吗?
走进寨门,入目是一棵说不出名字的巨树。
大树枝干上挂满了羽毛信铃,以及鲜艳漂亮的红色丝绸。
一阵山风吹过,羽毛信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裹挟着山风飘得很远很远。
场面说不出的壮观,还透着淡淡的诡异。
“我看到你们寨子到处都系着风铃和红绸,是有什么寓意吗?”
对于舒窈的众多问题,楼弃非常有耐心。
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粗糙的纹路。
冷白肌肤与漆黑树干泾渭分明。
随后,楼弃收回手,偏头凝视着舒窈轻笑。
“传说中,羽毛信铃能带来先者的祝愿。”
“在我们苗人的信仰中,羽毛信铃是能接通亡者世界和苗寨的媒介,而红绸,会指引故去的族人回家。”
“所以,每当思念故去家人的时候,族人就会来到这棵指引树下,聆听风铃带来的祝愿。”
楼弃所说的一切,是舒窈从未接触过的风俗,处处透着新鲜。
她忍不住伸出手,柔嫩白皙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落在树干上。
许是山内雾气中,树干表皮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润,触上去坚硬冰凉,带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那你也会来到这棵大树下,思念你的阿爸阿妈吗?”
楼弃轻‘唔’一声,像是在思考。
半晌后才勾唇轻笑:“偶尔吧。”
“阿爸阿妈死得太早,我对他们的印象都很模糊,哪有什么思不思念的。”
少年语气轻松,尽量说得没心没肺,但话语中的苦涩如同山间浓雾沉沉压下来。
抹不去,擦不掉。
年纪轻轻的他,哪能不思念家人呢?
两人靠着大树席地而坐,半点不嫌脏。
舒窈喉间发紧,双手蜷在膝盖前,眺望远方巍峨不见天日的大山。
“或许,你应该尝试多和你的族人接触接触。”
楼弃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听懂她的话。
舒窈缓缓说道:“看得出来,那个叫苗柳的女孩很喜欢你。”
“她是族长的女儿,在寨子里地位很高,如果你和她在一起的话,也能很快融入到族群里。”
况且,楼弃生得这么好看。
如果不是性子孤僻,大家应该都会想和他做朋友。
楼弃瞳孔缩了缩,垂在身侧的五指缓慢收紧,眸色清冷寞然。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对啊。”
舒窈自然地点点头,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苗族的人,他们都是你的家人。”
楼弃语气生硬地打断她:“可是我不喜欢苗柳。”
额头青筋鼓动,楼弃咬着牙,脸色有些愠怒。
很少见到他这副模样,舒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管得太多了。
表面上看起来,楼弃把她视作朋友,但真要深究,不过才认识两天。
族群不同,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饮食文化,风俗习惯更是哪哪都不同。
她不该管这么多。
舒窈无措地愣了两秒,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
“抱歉。”
楼弃却不接受她的道歉,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不喜欢苗柳。”
他一字一句,执拗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舒窈才发现他的眼睛里藏着许多化不去的情绪。
直勾勾,赤裸裸,一览无余。
在大山里长大的少年,连表达爱意的方式都青涩而笨拙。
“我不想和她当朋友。”
舒窈被楼弃眼底的灼热烫得心尖一颤,突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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