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于记中的第1军负责路顺方向,压力同样巨大。
“差不多。”周卫国摇头,“于军长昨天还派人来诉苦,说他的炮兵营又被舰炮敲掉了一个观察所,两门山炮被毁。东溟人现在学精了,白天龟缩不出,晚上就派小股部队出来偷袭、破坏,搞得咱们日夜不宁。补给也越来越困难,东溟飞机老是盯着咱们的运输线炸。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的兵力和弹药消耗,比被困的东溟人还大。”
指挥所内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零星枪炮声和头顶土石被震动簌簌落下的声音。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奉川大捷带来的高昂士气,在这一个月的残酷消耗中,正在被慢慢磨蚀。战士们依然英勇,但面对坚固工事、猛烈炮火和空中威胁,血肉之躯的牺牲似乎看不到尽头。
“沈砚帅那边有新的指示吗?”一个参谋低声问。
“有。”王寿昌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文,纸张已经有些破损,“沈帅命令,鉴于当前攻坚困难,暂停大规模进攻,转为巩固包围,加强土木作业,挖掘交通壕、抵近壕,逐步蚕食敌外围阵地。同时,严密监视海面敌舰动向,研究反制敌舰炮和飞机的方法。另外,沈帅提醒我们,东溟国内已开始全面动员,援军可能在近期抵达,要我们提高警惕,做好应对敌军解围的准备。”
“援军……”周卫国咀嚼着这两个字,脸色更加凝重。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情况。自己这边久攻不下,士气、物资都在消耗,如果东溟国内真的派出大规模援军,海陆并进,内外夹击,那局面将瞬间逆转,被包围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怕他个鸟!”王寿昌猛地站起身,尽管疲惫,眼中却燃着不服输的火焰,“来多少,咱们接着多少!奉川能打垮他们一个师团,在这里,咱们两个军,依托现有阵地,一样能崩掉他几颗牙!告诉弟兄们,把工事挖深,把掩体修牢,子弹手榴弹备足!咱们就在这里,跟狗日的东溟援军,好好碰一碰!”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东溟援军真的是成建制的甲等师团,而且有海军全力支援,其战斗力绝非之前被围困的疲惫之师可比。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残酷。
与此同时,路顺要塞地下指挥所。
这里的空气同样污浊不堪,混合着霉味、汗味、药品和血污的气息。但与北原军指挥部的焦躁不同,这里弥漫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闷和绝望中的一丝期盼。
北原驻屯军司令官本庄繁,比一个月前苍老了至少十岁。眼袋深重,头发花白,笔挺的将军服上沾着灰尘和褶皱,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他站在巨大的防炮观察孔后,透过厚厚的特制玻璃,望着外面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城市和远处北原军密密麻麻的围城工事,眼神阴鸷。
一个月了。他被困在这座自己曾以为固若金汤的要塞里,整整一个月了。北原军的围攻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三次大规模进攻虽然都被击退,但每一次都让守军伤筋动骨。兵力在减少,弹药在消耗,药品短缺,粮食开始实行配给,连干净的水都需要严格控制。伤员挤满了地下医院,痛苦的呻吟日夜不休。更可怕的是士气,那种被困孤城、援军无望的绝望感,像毒草一样在士兵和侨民心中蔓延。若非依靠严酷的军纪与战斗信念,这座要塞恐怕早就从内部崩溃了。
“国内……还没有消息吗?”本庄繁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身后的参谋长微微躬身,脸上同样带着疲惫和焦虑:“司令官阁下,国内回电,总动员令已下达,援军正在编成和运输中。但具体时间、兵力规模……尚未明确。海军方面表示,会尽力维持海上补给线,并继续提供火力支援,但北原军加强了海岸炮兵和防空,舰船靠近风险增大,补给次数不得不减少……”
“混账!”本庄繁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攥紧。这些套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国内指挥层还在争论、扯皮吗?海军只知道炫耀他们的巨舰大炮,根本不明白陆上作战的艰苦!再没有援军,路顺、达练还能守多久?十天?半个月?
每一次北原军进攻的间隙,他都会站在这里,望向南方的海面,期盼着能看到己方的运输船队。但每一次,都只有波涛和海鸥,偶尔有己方战舰的身影在远处游弋,却无法带来他最需要的生力军和补给。
难道东溟真的要放弃经营了数十年的路顺、达练?放弃他本庄繁和这两万将士?
一种冰冷的恐惧,夹杂着不甘和愤怒,啃噬着他的内心。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的时候,突然,一名通讯参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了指挥所,因为激动,帽子都歪了,脸上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报……报告!司令官阁下!急电!国内急电!”
指挥所内所有人,包括本庄繁,猛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钉在那名参谋身上。
本庄繁的心脏骤然缩紧,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念!”
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念道:“大本营令!援军先锋,天元师团(整编后)已搭乘联合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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