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吾辈学子,弃笔从戎,北上杀敌,不为功名利禄,只为救我大华,复我山河!此去关山万里,血沃沙场,或许十不存一!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救国而死,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学生领队,历史系学生、曾习练过武术的孟怀瑾,在站台上的演讲,声如洪钟,带着古齐鲁的悲歌慷慨,让无数送行的人热泪盈眶。
“杀敌报国!卫我山河!”学生们高举着简陋的武器,齐声怒吼,登车而去。
继学生之后,孙殿英果然“履行诺言”,以“私人赞助抗溟志士”的名义,派出一支约两百人的“志愿队”,携带部分武器弹药,尾随学生队伍北上。这支队伍成分复杂,有孙部的基层官兵,也有收编的地方武装、民团,打着“援北”旗号,实则各有盘算,但他们的加入,无疑使齐鲁北上的洪流中,增加了一股武装色彩更浓的支流。
韩拂去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孙殿英的人尽快离开他的地盘,别给他惹事就行。他甚至私下松了口气,觉得孙殿英这个“刺头”暂时把注意力转向了北方,或许能减少一些他在齐鲁内部的麻烦。
就这样,在各方势力的微妙博弈、默许乃至利用下,蜀地与齐鲁,这两股分别来自西南与华北的援北洪流,冲破重重阻隔,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时代浪潮,滚滚向北!
热河,承德
这座历史名城,此刻已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站、难民营和热血汇聚的漩涡。来自天南地北的口音在这里交汇,各种装束、各样身份的人们在这里聚集,然后被整编、分流,注入北原自卫御侮的庞大躯体。
秦怀川和他带领的蜀都学生,已经在这里度过了紧张而充实的几天。他们被编入新兵营,接受最基本的训练。南方的书生,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步枪(尽管是旧式),第一次在寒风中练习匍匐前进和刺杀,手上磨出了血泡,脸上沾满了泥土,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坚毅。
“快点!磨蹭什么!东溟兵可不会等你系好鞋带!”北原军教官粗粝的吼声回荡在操场上。
“杀!杀!杀!”学生们嘶哑着喉咙,挺着木枪,一次次向前突刺,仿佛前方就是凶残的敌人。
休息间隙,秦怀川看到一批新到的、风尘仆仆但精神昂扬的青年,他们说话带着明显的齐鲁口音,队伍更加整齐,甚至有些人带着简陋的武器。
“你们是齐鲁来的?”秦怀川上前询问。
“是!俺们是齐鲁大学的学生!还有泰安、曲阜来的兄弟!”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青年操着浓重的鲁中口音回答,他是孟怀瑾,“你们是……”
“蜀都大学的。比你们早到几天。”
“蜀都?那么远!”孟怀瑾眼中露出钦佩,“你们川娃子,好样的!路这么远都来了!”
“你们也不近!还带着‘家伙’?”秦怀川指了指他们背着的几杆旧枪。
“没啥好家伙,几杆老套筒,还有些大刀片子。”孟怀瑾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大刀,憨厚一笑,“比不上你们学生娃斯文,俺在老家练过几年拳脚,力气大。教官说了,没枪的,先练好刺刀和大刀!一样杀东溟兵!”
南北两地学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同的使命,让千里之隔化为咫尺。
紧接着,更大的震动传来。一支约四千余人、装备相对整齐、打着“蜀地抗溟志愿军”旗号的部队,浩浩荡荡开进了承德附近!虽然服装略显杂乱,但队列严整,带着明显的行伍气息,与学生们截然不同。
“是蜀军!咱们老家的队伍!”蜀都学生们激动了。
“甘兴义将军真的把队伍拉出来了!”消息灵通的人低呼。
这支“客军”的到来,在北原军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讨论。一方面,这无疑是强大的助力,一支成建制的、有战斗经验的生力军。另一方面,其身份敏感,其动机复杂,如何安置、使用、协调,都是难题。
消息迅速报到了奉川。
大帅府内,沈砚看着来自承德的详细报告,久久沉默。报告上,不仅有蜀地、齐鲁学生和民间志愿人员源源不断抵达的数字(累计已近万人),更有甘兴义部四千余“客军”抵达,以及齐鲁孙殿英部“志愿队”混杂其中的情况。
荣建、高文武、谭沧等将领也在座,神色各异。
“帅座,这甘兴义……还有孙殿英的人,这……”高文武眉头紧皱,“说是来卫国,可这心思……怕是不纯。尤其是孙殿英那路人马,名声可不太好。咱们现在正和东溟人较劲,内部可不能出乱子。”
“乱不了。”沈砚放下报告,目光深邃,“甘兴义是不是真心卫国,暂且不论。但他能顶着压力,带着几千人马,千里迢迢出川北上,这份胆气和行动,就比那些坐在后方空喊口号、首鼠两端的人强百倍!他来了,就是客。是客,就要以礼相待。至于他是不是真心,是来御侮还是另有所图,时间能证明,战场更能证明!”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告诉承德那边,对甘兴义部,以友军之礼相待!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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