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质——敏锐的观察力、强大的记忆力、出色的应变能力、对某一领域或人群的深入了解,或者仅仅是……一张容易被人忽视或信任的平凡面孔。
与此同时,对原夜枭转入人员的筛选与改组,也在同步进行,且更为严苛。李可龙亲自参与了对近百名老夜枭的评估。他不懂他们的专业技能,但他有一套自己的“刑侦式”评估方法:他让每个人详细叙述自己经手过的、最成功的三个案子,和最失败的三个案子,重点不是结果,而是过程,特别是决策时的思路、遇到的意外、以及事后的反思。他通过交叉询问细节、寻找逻辑矛盾、观察叙述时的微表情,来判断一个人的应变能力、心理素质、诚实度以及是否固守旧有模式。
短短一周,三十余名被认为“思维僵化”、“应变不足”、“忠诚可疑”或“心理素质有缺陷”的原夜枭人员,被调离关键岗位,或转入长白暗卫从事内勤,或干脆被安排“长期休假”。取而代之的,是经过他初步筛选的数十名“新血”,以及一批从军队、警察系统中秘密选拔出来的、背景干净、能力全面的青年军官。
整个改组过程,雷厉风行,甚至有些冷酷无情。有人私下抱怨这位“李先生”是“外行领导内行”,“瞎折腾”。但李可龙不为所动。他要的,不是一支单纯扩大规模的情报部队,而是一个融合了多行业视角、打破固有思维、兼具刑侦逻辑与隐秘行动能力的全新组织。时间只有两个月,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初步的框架搭建和人员磨合,哪怕这个过程充满阵痛。
就在“招兵买马”和内部改组的同时,李可龙对奉天日特网络的清洗,已经悄然展开。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依据模糊的情报进行大规模拉网排查或盲目扫荡。他的方法,更加精准,也更加……“文雅”。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关在货栈后院一间特意辟出的、隔音良好的房间里,面对堆积如山的卷宗——警察厅的刑案记录、法院的诉讼档案、市政的户籍房产登记、各大旅馆的住宿记录、海关的货物报关单,甚至邮局的异常信件记录。他像一头扎进故纸堆的老学究,戴着一副专用的放大镜,从早到晚,逐页翻阅,用红蓝铅笔在纸上做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标记。
他寻找的,不是明确的“特务”字样,而是一切“异常”和“不协调”。一次过于完美的“意外”死亡;一个频繁更换住址、职业却无稳定收入的“闲人”;一笔数额不大、但支付对象和用途含糊的汇款;一家生意清淡、却能长期维持的偏僻小店;几个看似无关、却在时间或地点上存在微妙关联的治安事件……
他相信,再高明的潜伏和行动,只要发生了,就必然会在这些日常生活的庞大记录中,留下极其细微的、违反常理的“划痕”。而他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划痕”,并用逻辑的丝线,将它们串联起来。
几天后,他面前的墙上,挂起了一幅巨大的奉天城详图,上面已经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细线,标记出了数十个可疑的点,以及它们之间初步推测的联系。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李可龙心中,一张网的雏形正在慢慢显现。
“先生,这是您要的,小西关刺杀案第二名被捕者‘侯三’的社会关系深挖结果,以及对他最后活动区域附近,近三个月所有店铺租赁变更的记录。”一名新调来的、原警察厅档案科的青年,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李可龙桌上,眼中带着钦佩。这位李先生要的东西总是稀奇古怪,但每次都能从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里,揪出点东西。
李可龙点点头,快速翻阅。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几行字上:“侯三,赌友提及,其刺杀前三天,曾吹嘘接了个‘阔绰活’,在‘老北门醉仙居’喝过酒……醉仙居账房回忆,那日侯三并非独饮,似与人低语,但未看清对方面貌,只记得那人离座时,袖口似乎沾了点……白色粉末,像是石灰。”
“石灰……”李可龙低声重复,手指在地图上“老北门”区域划过。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关于小西关杂货铺二楼刺客设置延时装置现场,更详细的勘查报告。报告提到,窗台固定枪架的木质支架,榫卯处有新近被利器修整的痕迹,手法利落,且现场灰尘中检出微量石灰粉。
石灰粉……老北门……修整木工……
“去查,老北门附近,近两个月内,有没有新开业,或者进行过内部修缮的木器店、棺材铺、建材行,或者……需要用到木工和石灰的场所。特别是,有没有日本人,或者与日本人有来往的华夏联邦人参与。”李可龙对那名青年吩咐道,语速平缓,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他又拿起另一份卷宗,那是“鸮”移交过来的,关于熙洽在吉林的副官,与奉天方面某个神秘中间人联络的片段记录。记录残缺,但提到了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地名——“北市场狗不理胡同”,以及一个模糊的接头时间“上月初七,酉时三刻”。
李可龙立刻调出了上月初七,北市场附近所有的治安报告和户籍变动记录。一份不起眼的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狗不理胡同七号院,原租客迁出,新租客于上月初五入住,登记为“沧州来奉做皮货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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