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世俗的权欲,却也铮铮铁骨,很少为什么低头。
或者,他还没经历过像自己一样需要低头的低谷。
他不由笑了。
其实来之前就该清楚,他不是一个沉溺于风花雪月的人。
退一步说,自己是赵赟庭,在这种境地下会选择去拉江渔而把自己陷入不利之地?
君子尚且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他们这样习惯了权衡利弊的人。
可江渔……
“江渔不肯见我。”蒋南洲收起浑身的棱角和尖刺,颓然一叹,“也许你去,她会见。”
赵赟庭低垂着眉眼,不置可否。
“你会管她的,对吧?”
“我和我太太的事情,就不劳蒋先生费心了。”赵赟庭面无表情地起身。
蒋南洲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忽的道:“江渔收押的的地方,是你安排的吧?”
他的脚步生生刹住。
似乎窥见层层阴霾里的一缕阳光,蒋南洲了然地一笑,眉宇也舒展开来:“我猜对了,你不会真的做事不管。”
孟熙这件事做得太阴毒,料定了他不敢在这个风口上沾上“包庇江渔”的罪名,免得落人口实,但也料定他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可赵赟庭这样做,等于给了对手把柄。
“我都能猜到的事,你觉得孟熙猜不到?”有那么会儿,蒋南洲挺佩服他。
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我的事,就不劳你过问了。”赵赟庭转身离去。
隔着玻璃门,一位高个子便衣从远处小跑过来,替他披上外套。
北京的深夜不比南方,快入夏的季节,夜晚仍然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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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半个月都阴沉沉的,没有一日放晴。
赵赟庭蛰居颐和园东侧的一处旧居,闭门谢客,对外称病,连集团的事儿都交托给了心腹,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之意。
他对自己的私生活向来藏得掩饰,外界知晓他和江渔事情的人并不多。
但并非没有。
知情者议论纷纷,不由满城风雨。
赵赟庭却像没事人似的,也不对外解释一句。
这日,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这栋四合院外。
车们打开,王瑄一把推开过来搀她的秘书,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赵总呢?”
生活秘书是新来的,表情忐忑:“赵总在阁楼上。”
王瑄冷笑:“这几日他都足不出户?”
秘书:“赵总确实没有出过门。”
王瑄挥开他,踩着高跟鞋大步进了门。
赵赟庭的书房在东边阁楼上,正中一扇古铜色的双开大门。
王瑄推门而入,里头静悄悄的,大白天,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尽数合拢,空旷的房间里只亮着淡淡的光晕。
循着那光源望去,是搁在办公桌角的一盏台灯。
赵赟庭手边堆积了一沓厚厚的文件资料,他低眉敛目,有条不紊地批阅着。
忙成这样,眉宇间倒无疲惫,却是清减了不少。
王瑄一时不忍,原本满肚子的怒气,此刻却消了不少,过去在沙发里坐下:“怎么不去公司?”
唯一的亲儿子,到底还是心疼的。
只是有时又实在恨他的骄矜固执、我行我素,不计后果和得失。
“江永昌倒台,江家的对头落井下石,外面多少人在传是我的意思,要赶尽杀绝?您说我是澄清还是不澄清?”说到好笑处,他不由弯唇。
王瑄闻言也笑了:“这件事,你不出面是对的。说了也没人信,越描越黑而已。”
“是这个理儿。”
王瑄笑过后又一板脸:“这件事暂且不说,我们再说别的。”
“什么别的?”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王瑄哼笑,“没有你的授意,张游会把那丫头安置得那么好?这个案子不好办,那天她是现场唯一的嫌疑人,她又和陈向阳有私仇,想翻案不容易。就算她是无辜的,外界也不那么想。”
赵赟庭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消失殆尽,沉默地点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吐出,英俊的面容被袅袅升起的雾气朦胧得模糊不清。
他的呼吸,还有指尖下意识多掸的两下烟灰都能让人窥出他的心境。
何况王瑄是他妈。
“你别跟我说,这种时候你还不打算跟她撇清关系?!她无不无辜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怎么看,怎么想。如果你帮她翻案,稍有有心人一操作,你将会背负什么骂名你想过吗?你的前途和名声都不要了?!”
“一出
事就明哲保身,对我名声也无好处。“赵赟庭道。
王瑄冷笑:“江家腐败不堪,及时跟他们划清界限,才是大义灭亲。说白了,你就是舍不得那个丫头!”
赵赟庭皱了皱眉,瞟她一眼,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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