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些忐忑。
照理说,他应如此为难才是,邵家虽然有些背景,不可能被他放在眼里。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赵赟庭说:“若是以前,一个电话的事儿。”
江渔更加听不懂了:“……那是为何?”
他替自己续茶,轻描淡
写地扔下一句:“邵之舟的二姐嫁给了孟熙。”
江渔登时噤声,眉梢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孟家,或者说,进入这个圈子的就很少不知道孟家的。
她也知道赵家和孟家不太对付,双方那个位置上的大人物立场相悖,连带着也影响底下的小辈。不过牵一发而动全身,底下小辈的争端说到底只是小打小闹,双方都控制着影响,这些年也相安无事。
若是旁的事,她肯定说“为难就算了”,他也没那个义务帮她。
但偏偏是这件事。
江渔神色焦虑。
赵赟庭笑了一下:“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和孟熙是有些摩擦,但让他约束一下他的小舅子还是可以的。”
他没有叫秘书打电话,而是亲自致电过去。
江渔静静望着他,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他和姓孟的这种关系,他开口就落了下风,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这一通电话挺平淡,那头的人说话也挺客气,但隐隐的气氛不对她还是能听出几分的。
江渔一句话也不敢插,直到他挂断电话。
见她还杵着,他失笑:“傻了?”
江渔抿了下唇:“解决了?”
“小事,他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儿跟我翻脸。”他十分平和地说。
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小事。
江渔欲言又止,心里有点愧疚。
但酸溜溜地道歉道谢也太让人不适了,他想必也不太喜欢,她只好记心里,岔开话题:“你在这边是有要紧的事儿吗?”
他垂着眼帘,喝了口茶:“公干。”
她本来也不是真的想窥探,便说:“那你挺忙的,这都一个礼拜了。”
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劲,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幽怨……
果见他抬头,微妙地多看了她一眼。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江渔暗暗咬一下舌尖,觉得自己少说话为好。
他却起身说:“这里没什么意思,除了公文就是公文,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说着低头略挽了一下,毛衣里折出一截白色的衬衣袖口,平整挺括。
她犹豫一下抬头:“会不会浪费你时间?”
“不会,这两天事情不是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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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处的办公楼后面就是很大的步行公园,临着水畔,冬日景色萧条,岸边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枝丫,连落叶都很少。
一路走来都很安静,没什么人,连车辆都没有,走到桥边时才看见一个手持长杆在打捞湖面上垃圾的老人。
“赵董。”对方回头时忙站正了,有些拘谨地跟他们问好。
赵赟庭温淡点头,慰问了一句“辛苦”。
对方忙道:“不辛苦。”
江渔都走出很远了,余光里还看到那个大爷在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走出拐角的地方。
赵赟庭高大修长,并肩站着要比她高一头,江渔跟他说话总要仰头,不喜欢,久了干脆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或四处看看风景。
“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愿闻其详。”
她抬头又看他一眼。
每次她这么郑重地跟他说,他语气听不出什么,但总感觉有几分调戏的味道在里面。
但结合语境,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要是小题大做便显得她斤斤计较。
闷了会儿,她还是略过了这件小事,转而道:“你那天说‘不要在你身上找别人的影子’,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赵赟庭怔了下,他都忘了有这茬了。
回头,她神情挺认真的:“没有这种事。我只是……我既喜欢吃榴莲,也喜欢吃芒果,它们的味道有点相似,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水果,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完了,她说得好抽象!
怎么可以把他比作水果呢?
好在赵赟庭没有计较,只一笑置之。
她不确定这事儿是不是过去了,但他神情淡泊,似乎早已不计较了。
她也不好揪着不放,不然未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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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6、27号零点更,24小时评论掉落hb~[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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