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少年时的青涩,却依然精致。
“寻叔。”
云谏轻轻地叫着灰发男人的名字,遮住了眼眸的雪白睫毛抬起,银白的瞳孔中映出了寻柯的身影。
寻柯罕见地露出烦恼、烦躁的神色,他?伸出手示意云谏先别说话,然后掏了掏兜,第一次在云谏面前抽起了烟。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寻柯皱着眉,低着头,“第一次带你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留下来的。”
吐出的烟模糊了男人的脸。
像是在说给云谏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好孩子,至少在我面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是很?正常的。”
寻柯的声音顿了顿。
“如?果云饷和玉姐在,他?们一定会这么说的。”
寻柯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可是监护人,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又做了什么,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他?只?是不想?说,而且也觉得无所谓。
会从朱明离开,定居罗浮本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但?是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里的景色,习惯了这里的人。
“你总是有自己的主意。”
寻柯叹了口气,将烟熄灭,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呆。
“我当初也希望他?们不要走,但?他?们还是走了,我留不下他?们。”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
温和儒雅的男人还有秀美却又英气的女子,好不般配的一对,他?们的离开也很?突然,但?寻柯知道为什么。
而后的那些年,他?们走走停停,去了很?多地方,还会给自己寄特产。
明明一个是工造司的工匠,一个是商会的会长,却像是无名客一般。这样的生活或许不适合寻柯,但?却适合他?们。
或许吧。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他?们的消息。
柳玉怀孕了。
但?这个孩子是他?们求来的。
仙舟联盟信奉帝弓司命,敌视寿瘟祸祖。
寻柯知道,但?他?觉得帝弓司命和寿瘟祸祖都无所谓,巡猎又或者是丰饶,有什么所谓?他?既不信仰也不排斥。
所以他?是个异类。
所以他?明知道云饷和柳玉其?实是要去找药师,也保持了沉默,并且也在之后保持了沉默。
孩子、生育似乎总与母亲挂钩,但?问题并不在柳玉身上?,而在云饷身上?。
道是个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比星神还要神秘,却无处不在。道是规则,是命运,是规律,是一切。
就像人类无法以人类的善恶观评定星神,蒙受大道眷顾的血脉又如?何知道那是祝福还是诅咒。
那个无法自然孕育的孩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无法诞生,又是为什么诞生原因谁又知道。
所以,他?们向丰饶求了一个孩子。
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快乐着也恐惧着,悲伤着也希望着。
那对夫妻在外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然后他?们的时间?永远在某个星球停止。
那个特殊的孩子回?到了罗浮。
而现在,这个孩子要如?同他?的父母那般离开了。
“真是熟悉。”
寻柯喃喃道,“你们一家怎么就和药师那么有缘呢。”
云谏保持着沉默,他?知道现在的寻柯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只?是在怀念在质疑。
“又想?起以前的事了,明明还不是魔阴身的年纪。”寻柯揉着太阳穴,其?实他?早有预料云谏不会留在罗浮。
他?的父母在后半段人生里一直都是无名客,云谏自诞生时过得也是无名客般的生活。
像是风,又像是云。
人是无法留住一缕风,一片云,一只?飞鸟的。
所以,寻柯选择了妥协。
又一次作出了同样的决定。
他?抬手揉了揉云谏的头,依然如?同小时候那样,手感很?好。
灰发男人的脸上?带着温柔又无奈的笑容,“好吧,我同意了。小孩子就是应该多出门?转转,漂亮的小鸟就是应该在天空飞翔。谁让我是老叔呢。”
寻柯耸了耸肩膀。
“寻叔。”云谏轻轻地眨了下眼睛,垂下眸子,声音有些低,“我打算去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没什么是不能说的,这也确实是云谏的目的之一。
那些记忆,那些感情,那些痕迹,总会留下些什么。
童年的记忆总是模糊的,却又会在某个地方,因为某件事情或者某个时间?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惊愕与怀念。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仙舟人的寿命很?长,可却没法永远记住所有的记忆,记忆总是在失去。
云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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