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别尘离开之际,「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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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躬着身,捧着温好的参汤,走了进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陛下。
参汤氤氲的热气,撞上殿内冰冷死寂的空气,瞬间凝成一小团白雾。
老太监的头垂得更低,目光习惯性的先扫向地面,然后才敢缓缓抬起。
随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龙榻之上,那层层锦被之下,毫无起伏。
老太监手里的托盘开始颤抖,镶银的碗盏与托盘碰撞。
他大着胆子伸手探了一下百里清晏的鼻息,随后大惊。
「陛下驾崩了!」
丧钟被敲响时,云别尘的身影已远在千里之外。
一位少女立于一座荒僻边城的土墙之上,此处风沙粗粝,远不及皇城宫苑的万分之一。
她抬起头,望向东方皇城的方向。
风掠过她晒成小麦色的脸庞,吹动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眼睛。
就如百里清晏说的那般,清澈,还带着野草般的韧劲。
云别尘在土墙之上静静看着,「就是她了。」
院门被无声推开,一位面容严肃的宦官缓步走入,目光扫过粗糙的土墙,最后落在那立于院中的少女身上。
少女手中还沾着井水的湿气,背脊挺直,眼神平静地迎上这足以让边城守将腿软的注视。
没有多馀寒暄,那人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声音平板却极具穿透力,在狭小院落中回荡。
「先帝骤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奉皇帝遗诏,皇嗣女司氏,承继大统。然国丧有制,新君即位需待七日后吉时。即日起至登基大典前,着皇嗣女司氏,权摄国政,一应军政要务,皆由摄政裁定。钦此。」
院落内外,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似乎凝滞,禁卫们低垂着头,铠甲下的肌肉却绷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少女身上。
七日,足以发生太多事。
司雪昭目光平静的接过诏书。
「百里雪昭,领旨谢恩。」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司雪昭,她是百里雪昭,是皇帝遗诏指定的继承者。
百里雪昭握紧诏书,此刻她想到了她的母亲。
她记得母亲抚摸她的脸颊,说的那句话。
「昭儿,在这里,要像野草一样活下去,不要像花。」
她活下来了,像野草,也暗自磨砺出了刺。而现在,命运给了她最不可思议的武器。
这皇位,我一定会坐牢。
不是渴望,而是必须。
权利是足以劈开命运枷锁的利刃。
朝堂上的豺狼虎豹,宗室里的暗流汹涌,边境外的虎视眈眈,这些她都能想到。
但她无所畏惧。
边城的风沙教会她的,不仅是生存,还有在最恶劣环境中也要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本能。
「母亲,等我大权在握。」
百里雪昭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肃立的宦官与甲士,穿透了千山万水,望向了那个囚禁着母亲青春与自由的异国宫廷。
「就是接您回家的时候。」
这念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牢牢楔入她的心脏,带来灼痛,也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
和亲公主的归途,需要的不再是哀恳与外交辞令,而是强大到不容置疑的国力与新君不容违逆的意志。
她不再犹豫,握紧手中那卷象徵至高权柄与沉重责任的绢帛,迈开步伐。布裙摆荡,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坚定。
从司雪昭到百里雪昭,从边城孤女到帝国权摄。
这条路,她走定了。
为了那个在远方等她的人,也为了那个给予她这个机会丶却已永远沉默的舅父。
往上爬……
带领百里王朝将司幽王朝踩在脚底下。
司幽王朝那不仅是母亲受苦的囚笼,还是她童年阴影的来源,更是她血脉中另一半不堪的烙印。
她要的不只是接回母亲。
她要整个司幽王朝,为她母亲的眼泪,为她自己背负的杂种低语,付出代价。
她要百里王朝的铁骑踏破司幽的关隘,要司幽的国玺成为她案头的镇纸,要那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个所谓的父亲,清清楚楚地明白,谁才是真正需要仰望的存在。
她抬起眼,眸光清冽,深处却燃着烈焰。
我的好父亲,你要好好活着。活着看你的司幽,如何匍匐在我百里王朝的脚下。活着看被你弃如敝履的女儿,如何站在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活着看我的母亲,如何以最尊荣的姿态,回归故里。
到那时,你的仰望,将是我和母亲最好的加冕礼。
属于百里雪昭的时代,伴随着丧钟的馀韵与复仇的星火,就此拉开帷幕。
前方是滔天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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