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以丞相姜子牙为首的一众将领,正凝神望向远处殷商军营的动向。
连绵的营垒寂静无声,守卫比往日增添了许多,这股反常的沉寂反而催生了躁动,特别是在那些渴望战功的西岐将领心中。
「丞相,殷商营中久无动静,正是出击的良机。末将愿领一军,突袭其寨!」
「杀鸡焉用牛刀?南宫将军稍歇,此等功劳,让予末将便是。」
「鲁雄非是庸才,恐有埋伏。还是本将军出马更为稳妥!」
……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请战之声不绝。
他们此前已从阐教门人处知晓,魔家四将业已伏诛,
此刻殷商军营并无修道之士护持,正是凡人兵马较力之时。
只不过,姜子牙也知道这些殷商军队虽然很多素质不强,但他们的武器装备却很是先进。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西岐只有这么一个西岐城,
他们兵员不足,还要依靠着这些士兵攻城略地,因此他并不想让这些军队冒险。
如今封神台刚刚建立完成,鲁雄现在恰好是孤军深入丶且无道术护体,时机刚刚好,因此姜子牙思索再三,现在正好是他出手的时刻。
「诸君且住。此战关系重大,当由老夫亲自主持。」
言罢,姜子牙转身步下城头。
众人紧随其后,只见他在空旷处设下祭坛,披散头发,手提宝剑。
其时正值盛夏,天时闷热,忽然间狂风自西北而起,推来漫天浓云,顷刻便将烈日遮得严严实实。
姜子牙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中宝剑向天一指,喝道:「风来!雨来!」
话音刚落,狂风更骤,暴雨泼洒而下,天地间一片混沌,尽是哗然雨声。
这夏日暴雨本不稀奇,殷商营中起初并未过分在意。
然而,变化随之而来。
姜子牙法印变幻,滂沱大雨之中竟开始夹杂着颗颗冰雹。
初时稀疏,转眼便密集如撒豆,噼啪砸在营帐与土地上。
不多久,冰雹又渐次转为漫天飞舞的雪花。
酷暑盛夏,竟在法术之下化为一片寒凛冬景。
殷商中军帐内,老将鲁雄与邓九公几乎同时霍然起身。
帐外传来的惊呼与骤然降低的温度,令他们脊背生寒。
邓九公抢步来到鲁雄面前,脸上已变了神色:
「气候骤变,绝非天然,老将军,此事大有蹊跷,恐是左道之术。应当机立断,速速传令撤军!」
鲁雄面色凝重,他征战多年,亦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天象。
「邓将军所言极是,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向后撤退!」
军令迅速传下,得益于邓九公连日来的整训,
这支混杂的兵马在慌乱中竟也勉强集结起来,耗时不过一刻。
然而,正当大军聚拢,准备开拔之际,天上飘扬的雪花骤然停歇,
转而化作比先前猛烈十倍的暴雨,劈头盖脸浇在整个殷商大军头上。
雨水冰冷刺骨,与之前雪雹残留的寒意交织,许多兵士牙关打颤,瑟瑟发抖。
「老将军,定是阐教妖人施展妖法,老将军为主帅,还请老将军先行带着亲卫离开!」
「你说什么?」
鲁雄皱了皱眉头,大声对着邓九公询问道。
雨势太过猛烈,雨声覆盖了所有的声音,
就算邓九公与鲁雄二人离得再近,他们也根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下一刻,暴雨毫无徵兆地再度停歇。
天空灰暗依旧,但落下的,又重新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气温在急剧降低,雨水在兵士的衣袍丶铠甲上迅速凝结成冰。
战马不安地嘶鸣,许多体弱的士卒一声不吭便栽倒在地,再也未能爬起。
鲁雄与邓九公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决绝。
情势已无可挽回,能走一个是一个。
两人不约而同向身边最忠诚的亲卫挥手,做出急速撤退的手势。
亲卫们会意,勉强催动已开始打滑的战马,聚拢在两位将军身边,奋力向军营外丶朝殷商方向冲去。
马蹄践踏着泥泞与薄冰,然而,死亡的寒意比他们的速度更快。
凛冽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来,只见向外奔逃的人马,动作迅速僵硬,最终彻底凝固。
不过片刻,所有殷商大军再无一丝生息,尽数被封冻在这片突如其来的酷寒地狱之中。
西岐城下,祭坛之上。
姜子牙缓缓放下直指苍穹的宝剑,散乱的长发下,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常。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望向身后等待的将领们,目光落在南宫适身上。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望向身后等待的将领们,目光落在南宫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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