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沙瑞金的一号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他已经在办公室里干坐了四个小时,他知道他这个书记没几天的日子,因此他已经准备殊死一博了。
“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面容憨厚的汉子,穿着一身笔挺但不张扬的深蓝色工作服。
他是老汪,从沙瑞金从政开始就一直跟着他的司机。
在官场,如果说秘书是领导的影子,那么司机就是领导的活录音笔。
在这个人人自危、连秘书小白都开始支支吾吾的时刻,他唯一能托付底牌的,只有这个帮他握了十几年方向盘的司机。
“书记,您找我。”
老汪垂手而立,眼神里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沙瑞金转过身,死死盯着老汪。
半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和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老汪,你跟了我十几年,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现在汉东的天变了,有些人想让我死。”
沙瑞金的语气异常冰冷,“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不走省委的程序,也不动公安厅的人。你用你自己的路子,去把赵瑞龙的罪证给我拿到。”
老汪心头猛地一颤,他知道赵瑞龙是谁,更知道抓他意味着什么。
“书记,这……”
“不用通过法律,也不用管什么政治规矩了。”
沙瑞金挥了摆手,自嘲地一笑,“我现在已经被他们抛弃了,还要什么规矩?”
“这张纸条上是几个特殊路子的联系方式,信封里是他们需要的定金。”
“我要赵瑞龙犯罪的铁证,不管是买凶、行贿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只要能咬死他,你就给我拿回来。”
沙瑞金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老汪的肩膀:“这件事成了,我也许能翻盘。如果不成,你拿上剩下的钱,回老家去,别再回汉东了。”
“这潭水,太脏了。”
老汪看着沙瑞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咬了咬牙,将东西揣进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书记,您放心。我汪长林哪怕豁出这条命,也得给您把东西带回来。”
老汪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高育良的家中。
吴惠芬疲惫地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高育良和始终没有离开的祁同伟。
高育良正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
“同伟,人都走了,咱们师生两个说点私房话。”
高育良把一杯热茶推到祁同伟面前。
“老师,您这边的事情真的定下来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嗓音有些颤抖。
高育良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定了。就在眼睛的那场会上,陈卫民同志一锤定音。”
祁同伟猛地挺直了腰板,这消息他虽有耳闻,但从高育良口中亲口证实,分量截然不同。
“那……那我呢?”
祁同伟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高育良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学生,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意味:“同伟,汉东这个地方,你暂时是待不下去了。”
“常得峰要来当书记,他得带自己的人,如果你留在汉东,顶多还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短时间内难以晋升。”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微变。
“但你陈老师对你很看重。”
高育良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他跟我谈定了,把你推到东南省去,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东南省?”
祁同伟几乎是惊叫出声,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他没想到,他又回到了东南省。
“没错,你之前在东南任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现在又回去履新省政法委书记,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你去东南当政法委书记,是你陈老师在为你铺路,也是在为陈系的未来落子。”
“那里的舞台,比汉东大得多。”
祁同伟激动得浑身发抖。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这不仅仅是副省级那么简单,这是真正掌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同伟,别高兴得太早。”
高育良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让祁同伟瞬间冷汗直流,“你要明白,你能去东南省,是因为我在眼里的位置坐得够稳。”
祁同伟连忙点头:“学生明白,老师进京当副部长,那是学生的靠山。”
“副部长?”
高育良冷笑一声,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同伟,你把陈卫民书记的能量想得太小了。”
“我这次进京,不仅仅是刀把子的副部长,卫民同志在会上已经提议,由我兼任眼睛市公an局局长。”
祁同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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