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不许任何人进来了。
坐在书桌后,他手里握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紫砂壶。办公桌上摆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沙瑞金签字的全权授权书,一份是关于吕州月牙湖美食城的环评复核报告,还有一份,是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这些年来的公开述职材料。
“全权负责……”田国富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太清楚沙瑞金现在的处境了,沙瑞金在他岳父那里领了教训,不得不承认高育良是压舱石,承认汉大帮在目前的清场中是不可触碰的。
田国富非常明白,他如果此时亲自带队冲向吕州,那就是在给沙瑞金当政治炮灰。
一旦刘开河这个火药桶炸了,高育良为了自己的清誉,为了那层清白的面皮,第一反应必然是认为田国富在搞政治清算。
到那时候,沙瑞金完全可以推说那是纪委的职业冲动,让他田国富一个人去承受来自政法系统的怒火。
“得有一场病。”
与此同时,吕州市委大院的一号宿舍楼。
刘开河正坐在客厅里,他的生活极其规律,甚至是到了刻板的地步。
在吕州,所有人都知道刘书记最反感铺张浪费,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曾经被当地媒体当成清廉样板广泛宣传。
然而,这种清廉,其实源于几年前那场让他终生难忘的、发生在高育良家中的雷霆之怒。
那时刘开河刚升任省委常委,经常会和一些老板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结果被高育良得知后就将他叫到了自己在京州的家中。
高育良在那儿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迎客松,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高育良背对着刘开河,声音冰冷如铁: “我把丑话说是前头。今天这番话,是作为老书记、老朋友的情分,但如果以后,你刘开河在吕州不知收敛,把吕州搞得乌烟瘴气,被纪委查到了什么实锤……”
“到时候,别怪我高育良翻脸不认人。”
但他学会了秘密交易,他不再直接接触商人,而是通过赵瑞龙这个特殊的桥梁。
在吕州的地产开发中,他利用手中的规划审批权,不动声色地为赵瑞龙的地块改变容积率、拓宽配套道路,或者在竞争对手的环评上设置障碍。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直接收钱,只要所有的利益输送都发生在境外和赵家的秘密基金里,他就是安全的。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把高育良瞒得很好。只要他维持住那个清廉部下的人设,高育良就永远会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第二天上午,省纪委大院传出一个突发消息
田国富书记在陪同客商考察时突发急性肾结石,腹痛难忍,已经被紧急送往省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医生要求绝对静养,严禁一切非必要的公务探视。
消息传出,汉东官场再次泛起涟漪。
病房内,田国富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一份老部下老林秘密送进来的线索。
“书记,高省长那边已经打过电话来慰问了。”
“咱们怎么动?”老林低声说道。
“不打草惊蛇。”
田国富指着资料上一家名为吕州月牙湖绿化物业公司的机构。
”去查吕州过去三年所有的地产规划变更记录,特别是赵瑞龙拿下的那几块地。我要看每一处红线移动背后的行政逻辑。记住,不要以纪委的名义,让审计厅的人以例行土地财政复核的名义下去。”
田国富闭上眼,语气变得极其冷酷:
“刘开河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
”只要证据链闭环,我就能拿着这份材料去找育良同志,到那时候,就不是我要动刘开河,而是高省长要亲自清理门户了。”
刘开河在吕州得知田国富住院的消息时,正在主持一场关于“吕州新城规划”的研讨会。
“田书记病了?唉,这也是为了咱们汉东操劳过度啊。”
刘开河推了推眼镜,神色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得体的忧虑,“小王,记一下,等田书记情况好转了,我亲自回京州去探望。另外,叮嘱有关部门,这几天配合省里的土地复核工作要更细致,不能出半点差池,这是对田书记工作的最好支持。”
此时的刘开河,内心确实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坚信自己在高育良面前维持的形象是无懈可击的。他甚至在想,等沙瑞金查不到赵家的问题而无功而返后,他或许能更进一步。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侃侃而谈的时候,老林带队的审计组已经悄无声息地入驻了吕州档案馆。
“主任,查到了。”
老林的一名下属在临时办公点喊道,“吕州新城北侧的地块,赵瑞龙拿地时是工业配套性质,容积率不到1.0。但在刘开河入常那年,一次行政协调会后,容积率直接拉到了3.5,性质变成了商业住宅。就这一笔,赵瑞龙的收益翻了十倍。”
”而就在那次会议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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