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市公安局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侯亮平坐在审讯桌上,手里拿着王露交给他的u盘。对面的王露已经崩溃了,她在双州生活多年,太清楚李贤手段的残忍,现在落到最高检手里,是她唯一的活路。
“王露,我没时间跟你耗。” 侯亮平把U盘插进电脑,指着屏幕上那一串串复杂的加密乱码: “这里面的账,只能证明李老三偷税漏税,顶多判个十年。”
“但这救不了你的命。李贤如果要杀你灭口,你在监狱里死得更快。我要知道这笔钱的最终去向。这几百亿的黑金,经过李老三的手,最后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
王露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她咬破了嘴唇,终于在极度的恐惧中吐出了那个名字: “是一个基金会。钱洗白后,都汇到了海外一个叫蓝海资本的信托基金。那个基金的实际控制人,叫齐伟。”
“齐伟?”侯亮平眉头紧锁,“谁?”
“他是齐老的小儿子。”
轰! 即使是胆大包天的侯亮平,听到这个名字时,脑子也嗡了一下。 这就全对上了! 难怪陈卫民让他从西域来双州调查,难怪李贤敢在双州只手遮天,难怪他敢跟陈卫民叫板。原来他不仅仅是个土皇帝,他是齐家在双州的钱袋子!这已经不是双州的扫黑除恶了,这是一场核爆。
侯亮平迅速拔下U盘,贴身放进口袋。 他知道,这个消息太惊人了,电话里不能说,网络传输更不安全。他必须立刻、马上带着人和证物,当面交给陈卫民,只有陈卫民那种级别的政治人物,才扛得住这个雷。
“马上出发!” 侯亮平对外面的特警吼道: “把证人带上!立刻回双州!我要面见陈市长!”
深夜。林川至双州的省道上。 暴雨如注。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疾驰, 侯亮平坐在副驾驶,手一直按在胸口的U盘上。后座是两名特警押解着瑟瑟发抖的王露。
“侯专员,雨太大了,前面路况不好,要不要等天亮?”司机问道。
“不能等!” 侯亮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种多年办案练就的直觉让他背脊发凉: “李贤肯定已经知道王露落网了。夜长梦多,只有进了双州市委大院,见到了陈卫民,我们才算安全。”
车子驶入一段正在维修的山区路段。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车灯劈开雨幕。
突然,对向车道亮起了刺眼的远光灯。那不是一盏灯,是一排灯,三辆重型渣土车,并排占据了所有车道,轰鸣着逆行冲了过来!
“小心!!”司机大吼一声,猛踩刹车。
“李贤动手了” 侯亮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没有顾及自己的安危,而是下意识地去掏怀里的U盘,想把它扔出窗外。
“砰!” 一声巨响。 重型渣土车没有任何减速,以毁灭性的力量直接撞上了越野车的驾驶室一侧。 数吨重的钢铁冲击力,瞬间将越野车挤压成了一团废铁。 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翻滚,撞断了路边的护栏,翻滚着坠入了路基下的深沟。
随后,渣土车上跳下来几个人。 他们没有去救人,而是拿着手电筒,对着变形的车辆进行了仔细的搜查。 确认车内的人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任何动静后,领头的人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漏油的油箱。
轰的一身火光冲天而起,吞噬了一切证据。
双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ICU病房外。
陈卫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雨,徐长青快步走来,声音低沉: “市长,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
“两名特警当场牺牲,那个证人王露也没了,尸体已经碳化。侯亮平因为坐在副驾驶,且被弹出的安全气囊和变形的车门卡住,奇迹般地还有一口气。”
徐长青顿了顿,艰难地说道: “但是医生说,他脑干受损严重,命是保住了,但极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另外现场大火烧毁了一切,我们在侯亮平身上没有找到任何电子设备。那些证据,应该是在大火中熔化了。”
“李贤。” 陈卫民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他穿上无菌服,走进了病房,病床上那个曾经生龙活虎、甚至有些嚣张的侯亮平,此刻身上插满了管子,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陈卫民静静地看着他,虽然侯亮平曾经得罪过他,但是这一刻他也确实敬佩这个年轻人的狠劲。
走出病房,陈卫民对徐长青说道: “把侯亮平的随身物品拿来。我要亲自看。”
“市长,都在这儿了。” 徐长青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的东西很少,而且大都被血浸透了: 一块碎了表盘的手表、半包被压扁的香烟、一个被烧得只剩金属壳的打火机。 还有一件被剪开的、满是血污和泥浆的冲锋衣。
陈卫民戴上手套,接过那件冲锋衣,陈卫民仔细地摸索着每一个口袋,外面的口袋空空如也,不过内侧口袋里有一团被血水浸泡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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