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区委大院。
雨后的天空格外蓝,但区委副书记办公室里的空气,却浑浊得令人窒息。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就像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小山。
区委副书记张国华一夜没睡。他双眼布满血丝,领带被扯松了挂在脖子上,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
在他面前,站着区公安分局的政委刘建邦,正低着头,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
“你是说……”张国华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王大伟那个废物,躲进医院了?”
“是……”刘建邦哆哆嗦嗦地回答,“昨晚三点,王局长突发‘急性心肌梗塞’,直接住进了区医院的高干病房,现在正吸着氧呢。”
“心肌梗塞?”张国华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放屁!昨天下午他还跟赵铁牛喝大酒,壮得像头牛!他是被吓破了胆!”
“张书记,王局长也是没办法啊……”
刘建邦苦着脸,道出了昨晚的真实情况:
“昨晚祁同伟把赵铁牛抓回来后,王局长确实去了局里,想凭着副局长的身份强行提人。结果……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
“怎么回事?”张国华眉头紧锁。
“祁同伟让人在门口架了一挺机枪……哦不,是几把微冲。”刘建邦咽了口唾沫,“祁同伟就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陈卫民签发的‘特别行动令’,指着王局长的鼻子骂。”
“骂什么?”
“他说……”刘建邦学着祁同伟那种杀气腾腾的语气,“‘王大伟,你敢迈进这个大门一步,我就认定你是赵铁牛涉黑团伙的保护伞和同案犯。我不管你是什么局长,我有权依据特别法对你进行就地突击审讯,甚至动用武力!’”
“王局长当时就软了。他看祁同伟那双眼睛全是红血丝,手里还按着枪,那是真敢开枪的主啊!而且他给您打电话,您……您当时没接。”
张国华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他因为心烦,确实拔了电话线。
“王局长看没人保他,又怕祁同伟真的发疯把他铐在审讯椅上——那可是要命的事。所以他吓得当场就捂着胸口倒地了,救护车拉走的时候,裤子都湿了……”
张国华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废物!全是废物!”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耀武扬威的王大伟,竟然被一个刚来的外地佬,几句话就吓尿了裤子,直接躲进医院当缩头乌龟。
这说明什么?说明祁同伟身上那股**“不要命”**的匪气,彻底击穿了这帮养尊处优的官僚的心理防线。
这也意味着,公安局这块阵地,一夜之间彻底失守了。
“张书记,现在怎么办?”刘建邦小心翼翼地问,“赵铁牛那张嘴……祁同伟那个疯子审了一夜,万一赵铁牛乱咬……”
这才是张国华最恐惧的。
赵铁牛是他的“白手套”,如果这双手套被祁同伟翻过来洗,那上面的脏东西足够让他张国华死十次。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催命符。
张国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我是张国华。”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卫民平静、温和,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张书记,早上好啊。听说王大伟同志病倒了?哎呀,这身体素质不行啊,关键时刻怎么能掉链子呢?”
张国华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陈区长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陈卫民笑了笑,“只是祁同伟刚送来几份连夜突击出来的审讯笔录。赵铁牛那小子不老实,交代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还涉及到不少区里的干部。我想请您过来把把关。毕竟您是分管政法的副书记,这把火怎么烧,还得您来定夺。”
逼宫。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陈卫民是在告诉他:把柄在我手里,你是想死,还是想谈?
沉默了足足五秒。
张国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好,陈区长费心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张国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王大伟跑了,赵铁牛招了,陈卫民亮剑了。
他没有退路了。
“备车。”张国华睁开眼,眼神变得阴冷而决绝,“去区政府。”
……
区长办公室。
陈卫民坐在沙发上,神态悠闲,面前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龙井。
祁同伟站在他身后。虽然熬了一夜,眼圈发黑,但他一身警服笔挺,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刚饮过血、还没归鞘的利刃,散发着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门开了。
张国华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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