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电子信息产业园奠基仪式”刚刚结束。
主席台上,彩旗飘飘。陈卫民铲下了第一锹土,罗昌根笑得合不拢嘴。
但站在旁边的副书记张国华,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本来,按照张国华的算盘,他主动请缨负责征迁,是为了把土方工程这块肥肉分给自己的“把兄弟”——乐安著名的“社会人”赵铁牛。
结果陈卫民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土方工程给了李家村,换取了宗族势力的支持。这不仅让张国华在赵铁牛面前失了信,更断了他一大笔财路。
“陈区长,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走下主席台时,张国华皮笑肉不笑地低声说道,“把肉都喂给了李家村那帮刁民,就不怕把他们的胃口养大了,以后反咬你一口?”
陈卫民把铁锹递给工作人员,摘下白手套,语气淡然:“张书记,肉给谁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有人干。李家村是在自家门口干活,他们比谁都希望这工程顺利。至于是不是刁民,那得看怎么管。”
“哼,希望如此。”张国华冷哼一声,“不过我得提醒陈区长,乐安的水深,有些‘朋友’如果没吃饱,可是会闹情绪的。”
这句话,是威胁,也是预告。
……
三天后,下午两点。
陈卫民正在办公室听取林远汇报关于“政务大厅”运行首周的情况。
突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是陈卫民。”
电话那头传来大马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叫骂声和金属撞击声。
“区长!工地出事了!有两百多号人拿着钢管和砍刀冲进了工地,把李家村的推土机全砸了!现在李家村的人也拿着鱼叉出来了,双方正在对峙,马上就要械斗!”
陈卫民猛地站起身:“公安局呢?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来了二十分钟了,只有两辆警车,停在路边根本不敢动!带队的那个副局长还在抽烟!”大马吼道,“区长您快来吧,李宗翰老头子拿着拐杖冲在最前面,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这梁子就结死了!”
“大马,你给我听着!”陈卫民眼中寒光爆射,“保护好李老!不管用什么办法,撑住十分钟!”
挂断电话,陈卫民抓起公文包冲出办公室。
“林远!通知张国华,让他马上滚到现场!告诉他,如果今天死一个人,我让他这个副书记当到头!”
白鹭洲工地上本该机器轰鸣、热火朝天的填海现场,此刻却死一般寂静。几十台李家村刚刚租来的推土机全部熄火,司机们无奈地蹲在地上抽烟,看着前方发愁。
在工地唯一的进出通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五六辆满载砂石的大卡车,把路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卡车阴影下,几张折叠桌一字排开。
一群光着膀子、纹龙画虎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划拳、喝酒、吃西瓜,喧闹声此起彼伏,仿佛这里不是工地,而是他们的露天大排档。
赵铁牛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紫砂壶,一副悠哉游哉的老板派头。
而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两辆警车停在那里。乐安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王大伟正带着几个民警“维持秩序”,实则是在和赵铁牛的手下递烟聊天,对眼前的非法堵路视而不见。
“嗡——!”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卷着尘土疾驰而来,在距离堵路卡车不到五米的地方急停。
车门推开,陈卫民走了下来。
虽然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戴着金丝眼镜,一副书生模样,但他脸上的寒霜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林远和大马紧随其后,大马的手里更是紧紧攥着一把大号管钳,眼神警惕。
看到区长来了,那些打牌的混混并没有惊慌散开,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甚至还有人冲着陈卫民吹了声口哨。
“赵铁牛!”林远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陈区长来了!还不快把路让开!”
赵铁牛这才慢吞吞地放下紫砂壶,摘下墨镜,脸上堆起那一套虚伪的江湖假笑,站起身迎了两步,却并没有弯腰。
“哎呀,这不是陈区长吗?”赵铁牛大嗓门喊着,“这么毒的日头,您怎么亲自来视察了?快快快,给陈区长拿块冰西瓜解解暑!”
“少来这套。”陈卫民无视了他递过来的西瓜,抬手指着横在路中间的卡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阻工?”
“阻工?冤枉啊陈区长!”赵铁牛做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拍着大腿,“我们这是在‘维权’啊!这白鹭洲的土方,那是我们公司的地盘。李家村的人不懂规矩,把我们的活儿抢了,我这几百号兄弟没饭吃,家里揭不开锅,都要去区政府上访。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劝住,就在这坐坐,这也是为了给政府减轻负担嘛。”
陈卫民冷笑一声:“没有签合同,哪来的地盘?土方工程是我批给李家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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