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未大亮,晨雾正浓。
人没惊动半个,
也没上报情况,湘省黑冰台的负责人,加上情报部的部长,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怎么发现的?
我亲眼看见的。
慕方书眼前骤然一黑。
他在陈昭门外等了整整半个小时,此刻推门进去,屋里已收拾完了。
被褥都叠了起来,桌面上只留一张纸条。
纸上的字迹难看至极,歪七扭八: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一个男人的自由。勿念,对了晚清也跟我一起走了。】
慕方书盯着那行字,半晌没动。
到底谁阻挡你了?大哥。
今天有会要开啊!!
手机屏幕还亮着,通知栏赫然写着:
今日潮汐总结会,各单位主要负责人必须到场,统计全国受益武者具体数据。
“方书,方书?”
身后传来胡一海的声音,步子急促,声音也急。
慕方书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反常,
看着在门后小心翼翼的胡一海。
“那个——”
话刚开头,胡一海就抢了话,压低嗓音:
“陈总还没醒?今天真不能迟到了,萧阁老亲自主持,咱平时糊弄过去就算了,今天要是缺席……”
慕方书没打断他,等他终于说完,才轻轻吸了口气:
“昭哥出去了。”
话音落下,空气变的凝重,只剩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层层放大。
慕方书毫不意外,抬手堵住耳朵,脸上浮出一丝无奈。
下一刻——
“什么!!!”
那声咆哮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在颤。
胡一海箭步冲进屋里,翻床掀枕,连沙发垫底下都摸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
“陈总?陈总?诶呦喂这……这可闹大了,他跟你说了去哪没有?”
话题又抛了回来。
慕方书推了推眼镜,回忆片刻:
“昭哥之前问过我,省内哪处水系修炼场地最顶,说战备结束后想闭关一阵。
我以为得过几天才动,没想到……”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胡一海急得直搓手:
“闭关?在哪儿?湘江?”
“不,具体我真不清楚。”
慕方书尴尬笑了笑,笑容有些模糊。
他其实隐约猜得到,
但既然陈昭没有明说能不能透露,那就——与我无关吧。
昭哥啊昭哥,你是真会挑时候。
坑人吗这不是。
墙上的钟一声接一声,像敲在胡一海心口上。
反倒这阵急火攻心之后,他迅速沉了下来,几十年的风浪阅历压住了慌乱。
他搓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
“行,这么办吧,闭关嘛,潮汐影响力要统计,
我们就说陈总增幅到了一处临界点,急需破境。谁还能拦着人突破不成?”
他连连点头,像要说服自己。
慕方书侧过脸,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
“嗯……嫂子好像也一起走了。”
“哪个嫂子?”
胡一海下意识回嘴,
一抬眼撞上慕方书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坏了。
还能有哪个。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嘴巴一下:
“当我没问嗷,走走走,先开会,先开会。”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渐远去。
桌上的纸条仍然搁在原处,被行走的风带着翻了个面,
一只小兔子,画风稚拙,与那行潦草大字判若两人。
——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洞庭湖八百里的烟波,在晨光里铺展开来,水天一线,浩渺无际。
潮起时能吞半壁江南,潮落时只余一痕青黛。
水面上浮着薄薄的雾气,像天地之间未醒来的梦。
陈昭和谢晚清没开车,一人一顶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
陈昭怀里抱着小耳朵,谢晚清臂弯里窝着小白,两人并肩走在湖堤上,像寻常游客。
“阿嚏——阿嚏——”
陈昭拉开口罩,连打了几个喷嚏,
在谢晚清投来疑惑的目光时,他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鼻子:
“不知道谁在骂我。管他呢。”
岳阳楼立在眼前,朱柱飞檐,三层三檐,
从东汉鲁肃阅军的军事楼台,渐渐演化为文人墨客的登临之所。
八百里洞庭就这么铺在楼前,水光接天。
陈昭仰头望去,目光穿过飞翘的檐角,微微眯起。
“我的直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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