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果真把你气得不轻,如何?咱家帮你收拾他。”
张让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亮,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
“你?”董卓斜睨他一眼,鼻间溢出一声满是不屑的冷哼,
“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不容易,别为了闲事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言罢,他转身便走,丝毫没有停留之意。
张让并未出言挽留,亦没有半分恼怒,只是目光落向屏幕中陈昭的身影,
漆黑的眸底悄然浮起一丝探究。沉默片刻,他朝着身后的阴影淡淡吩咐:
“去,伪装妥当,往他的家乡走一趟,查查,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话音落下,阴影微动,转瞬便恢复死寂,张让也收回目光,再无半分关注。
——
次日,夕阳沉落天际,暮色缓缓卷开来。
陈昭从酒店的大软床上悠悠醒来,抬手胡乱抓了抓凌乱的发丝,
慵懒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呆坐在床沿,整个人还处在半梦半醒的“开机”状态,眼神放空,半晌才缓过神来。
“哇,这一觉睡得,竟然又快到晚上了。”
他随手捞过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一看,时间已然指向傍晚七点有余。
顺手点开青年赛的直播界面,画面里的赛事竟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尚未结束。
“算了,先洗个澡再说。”
陈昭摇了摇头,起身走进卫生间。镜中,他身上的伤口已然愈合大半,
唯有脖颈处的疤痕依旧格外刺眼。陈昭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痕迹,
旧伤未愈又添新疤,触感粗糙,让他咂了咂嘴。
不多时,温热的水雾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氤氲了整片镜面。
陈昭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微微阖上双眼,放任自己沉浸在水温带来的舒适与松弛里,卸下连日来的疲惫。
良久,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他裹着干净的浴巾,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白发,一边缓步走了出来。
吹风机的嗡鸣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吹散了水汽。
待头发吹至半干,陈昭停下动作,重新点开青年赛直播——屏幕上,赛事剩余的参赛人数,已然锐减到三千人。
“嗯?这倒是有意思了。”
陈昭望着直播画面,镜头恰好切到杨彦被怨灵合围的一幕,他眉梢微挑,眼底掠过几分兴致。
野狐岭之战遗迹内,混战已然在这片荒山野岭中爆发。
千余名参赛者,尽数被汹涌怨灵团团围困。
而人群之中,三道身影却如利刃出鞘,在怨灵潮中肆意穿插、纵横来去。
一杆银枪,一杆虎头枪,枪风呼啸,气势凛然。
“可以啊杨彦,枪法都快追上我的水平了。”
云万里轻挑眉头,将鸭舌帽反扣在脑后,身上那件刚从大漠区闯出来衬衫依然被他扔了,换了一身新卫衣。
他手中烂银枪寒光烁目,微微一抖,便有无数枪影流转不休。
他与杨彦路子截然不同——杨彦重势、而他,走的是极致快枪,快到只有雷电。
杨彦也是首次遇见,相仿年纪里能在枪道上与自己比肩的人物。
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认同,黑衣在狂风中猎猎振响。
“跟你一个水平?云哥,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些。”
话音未落,他掌中虎头枪悍然横扫,一声雄浑虎啸轰然炸开,
枪势如横江,硬生生在怨灵群中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杨彦收枪而立,看向云万里,挑眉轻笑:“想学么?前辈,我给你打个折。”
说罢,便提着虎头枪再度杀入怨灵群中。
“诶哟我去?”云万里一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身旁的赢东,“不是吧,我这是被挑衅了?”
“不然呢?臭屁怪,难道还能是说我?我又不用枪。”
赢锡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即身形闪入人群,
腿法华丽舒展,回旋踢、侧踢、斜踢信手拈来,身姿从容,宛如在乱阵中闲庭信步。
“合着说的是我?喂,行行行,小爷就让你们开开眼。”
云万里被赢东一噎,又察觉到赢锡投来的目光,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下一刻,他手中烂银枪表面骤然泛起细密电弧,滋滋轻响。
云万里冷哼一声,把帽子重新戴正,双手稳稳扶住枪身,眸中精光乍闪。
“看好了,三秒之内,闪瞎你们的眼。”
“蛰龙一醒!”
话音落,场内骤然多了一道闪电般的疾影,电弧四溢,枪影如龙,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可杨彦与赢锡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默契地转身,继续清理剩余的人,压根没人捧场。
云万里僵在原地,半弯着腰摆完姿势,半晌才悻悻直起身:
“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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