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和晕车无异。
半小时后,车身在机动车道稳稳停下,现在正好下午四点左右,正是下班高峰期,路面有些堵,应该还有得等。
时屿靠着椅背,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侧头疲惫地凝望沈祈眠侧脸,那边车窗不知何时下降几寸,夕阳顺着车窗斜切进来,柔软的发丝映着一层光斑,之前的回忆总是空茫的白,很少有这样绚烂的色彩,却也未必长久。
美好的事物,总是无法长久留存。
“他会不会还是看到我了。”沈祈眠身体前倾,为时屿挡住刺目的光,“会给你添麻烦吗?”
时屿摇头,只说:“不至于。”
沈祈眠抿唇,平静地问他:“我没有打听你隐私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一问……你有喜欢过他吗?”
时屿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灌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风吹进来,将发丝吹得凌乱,拂过眉眼。
他想到和齐免初见时,同样是夏天。
齐免那天在灾区里说——我们初见是在酒吧,可惜你应该已经忘了。
其实他没有忘过。
他在酒精的刺激下,只会更加清醒。
那次过去没多久,陈秋秋便给他看了照片,特别热情地介绍:“他叫齐免,是你白阿姨的儿子,可惜离婚后就跟着他爸爸了,最近才回国,你看长得是不是还不错?和你多般配,你改天必须去见一面,时间都定好了,听见没?”
时屿很快想到在酒吧时短暂的狼狈,当时就认出来了照片里的人是谁,再三拒绝,他很少有那样慌乱的时候,他对自己没有信心,面对和沈祈眠有几分相似的脸,真的可以抗拒吗?甚至,他们就连名字都这么像。
心里不停有声音在说,看吧,你还是这么狼狈,哪怕遇到个赝品都能让你方寸大乱,你还是可笑地忘不掉他。
所以就算为了证明自己,也该逼着自己去见一见。
可是再次正式见面时,时屿发现,自己对这张脸心无波澜、无动于衷。
他那天终究还是喝醉了,这张脸,与沈祈眠简直天壤之别。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没有人可以与他相似。
之前的爱恨,同样复刻不出第二份。
所以,他才会坦然地与齐免约法三章,互相帮忙应付家中长辈,除此之外,不谈任何感情。
或许是因为没怎么谈过恋爱,对感情这种事知之甚少,才会迟钝地被蒙在鼓里,酿成今天这样被亲人逼迫、进退两难的局面,自己不是没有责任。
“你怎么犹豫了。”沈祈眠不知道时屿在想什么,语气阴阳:“还回味上了。”
车身顺着车流前行,时屿靠过去,关上车窗。
“没有犹豫,没有回味,没有喜欢。”他说。
沈祈眠松了口气:“也是,我们长得很像,你应该不大喜欢这个类型,你不喜欢长成我这样的Alpha、Omega,那肯定也包括Beta…”
“不像。”时屿说。
“什么不像,我们不像吗?”沈祈眠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铺垫这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所以你喜欢过八年前的我吗?”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问,毕竟当年是我逼迫你才发生的亲密关系,但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时屿倒抽一口冷气,捂住沈祈眠的嘴巴,让他住口,用眼神问:这种话题,在这个场合讨论合适吗?
时屿:“你逼迫我?我是Alpha.”
车身明显飘了一下,显然这个八卦是太劲爆,师傅听进去了。
沈祈眠也听进去了,但没听明白:“我知道,所以我很抱歉。”
时屿放下手,动了动唇,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多少听到了一点,你会想要结婚吗?”前段时间在病房住院时,季颂年好像也提到过这一茬,关于结婚。
模糊记得此人在国外时就把结婚挂在嘴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谈了多少个,但到现在似乎也没听谈过什么恋爱。
“不想。”
时屿这次没犹豫,“结婚意味着变动和未知,相比而言我更喜欢保持现状。”
“那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也在逼迫你打破现状,你会像讨厌齐免那样讨厌我吗?”
“不会。”
“因为我是新欢吗,”沈祈眠问:“我到底算新欢,还是旧爱?”
时屿听累了,不明白为什么沈祈眠脑子里总是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听得他想掏出手机用搜索引擎查一下这种问题的标准答案。
还好已到达目的地,不必继续这个话题。
沈祈眠抿唇,也对此兴致寥寥,蹭到边上去开门,时屿及时薅了一把他的手臂。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对你而言,我是你的新欢。”时屿答:“而你是我的旧爱。”
沈祈眠没动,徐徐道:“旧爱的意思,是过去深爱的人。”
时屿很快“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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