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喀啦!”
那破旧的面摊棚子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几根支撑的细竹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正端着大海碗、准备吸溜第一口阳春面的老李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来人。
“我草泥马的!”
一只犹如铁钳般粗糙的大手,带着呼啸的劲风,一把揪住了他那件破羊皮袄的后领子。
紧接着。
老李头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瘦鸡,连人带碗被猛地从长条凳上提溜了起来!滚烫的面汤“哗啦”一声泼了他满头满脸,烫得他杀猪般地惨叫出声。
“哎哟喂!烫死我了!谁啊!哪个王八犊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老李头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着,两条干瘦的腿乱蹬,双手胡乱挥舞。
“王八犊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王八犊子!”
傻柱双眼猩红,布满可怖的血丝。他那张因为极度暴怒而扭曲的脸,几乎贴到了老李头的鼻尖上,粗重的呼吸喷在那张满是油腻的脸上,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柱……柱子?!”
老李头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张因为戾气而有些狰狞的面孔。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当然认识傻柱!半个月前,他可是收了易中海的好处,亲口把这尊瘟神忽悠去房山修水库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房山了吗?!”老李头结磕巴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心虚。
“去房山?!老子去你奶奶个腿!”
傻柱怒极反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猛地抡起那只空着的大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直接抽在老李头那张长满老年斑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
老李头的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直接崩裂,几颗发黄的牙齿和着血水从嘴里飞了出去。
“你个吃里扒外的老杂毛!你收了易中海多少钱?!敢联合那老绝户来坑老子?!你想把我骗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当苦力,让老子在那儿熬死熬残了,再回来给你们当免费的孙子?!”
傻柱越骂越火大,一把将老李头狠狠掼在地上。
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大脚板子像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踹在老李头的身上、腿上。
“哎哟!救命啊!杀人啦!柱子大爷,别打了!我错了!我都是被逼的啊!”
老李头抱着脑袋在泥水里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在胡同里回荡。
面摊的老板吓得脸都白了,躲在灶台后面连个屁都不敢放。周围几个吃面的食客早就端着碗跑得远远的,生怕被这疯子给波及。
“被逼的?!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被逼的!”
傻柱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他胸膛里那股子被易中海算计、被街道办辞退、彻底断了生路的绝望和怨毒,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在了这个贪财的老骗子身上。
他一脚重重地踩在老李头的胸口上,弯下腰,揪着那件破羊皮袄的领子,咬牙切齿:
“说!你特么老老实实给我说!除了骗我去房山,昨天大清早去派出所匿名举报我偷公家粮食的,是不是也是你个老王八蛋?!是不是易中海让你去的?!”
老李头被踩得喘不上气来,肋骨都快断了。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惊恐地连连摆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柱子兄弟,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派出所报假警啊!那可是要蹲笆篱子的大罪!”
“我……我就是一时贪财,收了易师傅……不,易中海那老混蛋五块钱和两瓶西凤酒!他让我跟你说房山有高薪的活儿,把你骗出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发誓!”
老李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卑微到了极点,就差给傻柱磕头了。
傻柱死死盯着老李头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涣散的眼睛,知道他没有撒谎。
“易中海……”
傻柱松开手,任由老李头瘫在泥水里哀嚎。
他直起腰,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凄厉、犹如困兽般的狂笑。
“哈哈哈……好!真好啊!”
傻柱的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凄凉和癫狂。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造他黄谣的是易中海雇的大妈;骗他去房山的是易中海买通的老李头;半夜把八十斤粮食塞进他床底下的,是易中海那个新认的干儿子李成!而大清早去派出所匿名举报他偷公粮的,绝对也是那个操着一口乡下口音的李成!
这特么就是一张天罗地网!
一张易中海为了逼他这个“养子”就范、为了掌控他一辈子,而不惜彻底毁掉他名声和前程、甚至要置他于死地的绝户网!
“我何雨柱这三十多年,算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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