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导演组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解决了《吃面条》和《宇宙牌香烟》两个老大难问题。
总导演黄一鹤心情极好,正意气风发地部署着接下来的歌舞类节目联排。
众人看向林卫东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这个年轻人,仿佛天生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黄一鹤特意走过来,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
“小林,今天多亏了你,晚上燕京饭店,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林卫东笑了笑,正要开口,却话锋一转:“黄导,饭肯定要吃。”
“不过在吃饭前,我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您单独汇报一下。”
黄一鹤一愣,随即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林卫东示意他坐下,然后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黄导,咱们这台晚会,相声有了,小品有了,歌舞也有了,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林卫东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议题。
“但我总觉得,还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点什么?”黄一鹤好奇地问。
“少了点……能让现在的年轻人,真正坐下来看的东西。”
林卫东的声音不大,却让黄一鹤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现在这些年轻人,思想活跃,接触的东西也多。”
“咱们晚会上那些四平八稳的歌曲,怕是很难真正打动他们。”
“我觉得,咱们可以更大胆一点,在晚会上专门开辟一个环节,叫‘青年先锋音乐’。”
“青年先锋音乐?”黄一鹤咀嚼着这个新词,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林卫东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盘磁带,和一台小巧的录音机。
正是崔建的那盘《一无所有》。
“黄导,您先听听这个。”
他将磁带塞进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粗粝、狂野的吉他前奏,瞬间撕裂了会议室的安静。
紧接着,崔建那如同砂纸打磨过的嘶吼声,毫无征兆地撞进了黄一鹤的耳朵里。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黄一鹤的表情,在歌声响起的瞬间,就变了。
从最初的错愕,到震惊,再到最后,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按录音机的停止键。
“关掉!快关掉!”他声音都变了调,仿佛这歌声是什么洪水猛兽。
音乐戛然而止。
黄一鹤惊魂未定地看着林卫东,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小林!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指着那盘磁带,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东西是能上春晚的吗?”
“这简直就是……就是反动的调调!”
“这要是播出去了,别说我这个总导演,整个中央台都得跟着挨处分!”
面对黄一鹤的剧烈反应,林卫东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黄导,您先别激动。”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您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黄一鹤气不打一处来。
“这歌词,这唱法,充满了对现实的不满和质疑,太消极,太颓废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精神污染吗?”
林卫东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换了个角度。
“黄导,您先抛开歌词,只听这股劲儿。”
“您有没有觉得,这首歌里有一种……力量?”
“一种咱们晚会所有歌舞节目里都没有的,原始的、蓬勃的生命力?”
“这股力量,就是当下年轻人的心声。”
“他们迷茫,他们躁动,他们渴望被理解,渴望呐喊。”
“咱们的晚会,不能对这种声音视而不见。”
“我们得给他们一个窗口,一个和他们对话的渠道。”
黄一鹤喘着粗气,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林卫东的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春晚的目标,是要团结全国人民,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数量庞大的年轻人群体。
如果一台晚会,年轻人完全不爱看,那它的影响力无疑要大打折扣。
可……这风险也太大了!
看着黄一鹤犹豫不决的样子,林卫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主动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黄导,我知道您的顾虑。”
“这首《一无所有》的歌词确实有些敏感,我们可以不唱这首。”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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