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雷特!”比起埃弗雷特,遍体鳞伤的林恩也好不到哪去,“已经结束了!”
埃弗雷特终是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砰!”
他的骑士剑脱手,滚落在数步之外,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像一盏被风熄灭的烛火,迅速消失。
可他身上那些金红色的血纹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失去了束缚,蔓延全身,覆盖了他的整张脸。
“埃弗雷特。”林恩喘息着开口,“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所效忠的教廷,也已经是一盏将要燃尽的灯。
你明明知道,你信仰的那个教廷早就变了,为什么还要为它而死?”
埃弗雷特嗤笑一声:“你说得对。教廷变了,我很早就知道。
我从十几岁就加入了狮心骑士团,在教廷里待了三十多年。
我见过圣殿最圣洁的样子,也见过圣殿最肮脏的样子。
我比你们更清楚,那里面有多少污垢。”
“那你还——”
“因为不止是污垢。”埃弗雷特打断道,“那里还有一群坚持初心的人。有那些在偏远圣堂里为穷人施粥、为病人治病的神官,有那些明明知道教廷已经满身污秽,却仍然愿意用自己的命去守住那一点烛火的人。我效忠的不是教廷,是那样的人。”
林恩沉默。
他看着埃弗雷特的眼睛,看着那双已经泛起血丝却仍然清明如初的眼睛。
他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此刻却觉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风从战场边缘吹过来,卷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埃弗雷特跪在碎裂的地面上,浑身的血纹已经蔓延到脖颈和面颊。
那层最后的圣光,正在他的躯体里一点一点地熄灭。
“那些偏远圣堂里施粥的神官,那些在疫病中不肯离开村子的司祭,那些坚守骑士之道、一直都在保护平民的骑士……我见过他们。
我以为我可以守住他们,护住他们,让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一点。
可我终究……没能改变什么。”
林恩听见自己的心跳慢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在敌人垂死之际听到这些话,因为这会让杀意变得不那么纯粹。
埃弗雷特咳出一口血,强撑着站起来:“我不能因为恨教廷的腐朽,就连那些始终坚持初心的人一起舍弃。”
“可你今天死在这里,他们并不会因为你死了而得救。”林恩一语道破。
“我知道。”埃弗雷特竟然笑了,“我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一个在路上走到底的人。我答应了要保护那些人,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今天,走到这……也算走到头了。”
他忽然仰起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林恩,你和我,其实有一点是相同的。
我们都想守护一些东西。只是你守护的方式,是把旧的全部推倒,而我,是守着那最后一点烛火,不让它灭掉。”
林恩默认了,埃弗雷特说得很对。
埃弗雷特看着他:“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今日你胜了,我败了,这不代表你的道就比我的道更正确。只代表……我走不动了。”
他的血纹已经蔓延到了额心,金色的光纹在暗红色的血痕中游走,像一条条即将断裂的锁链。
他生命最后的防线,正在崩溃。
他看了一眼战场,远处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弱下去,双圣共和国的军队正在收拢包围圈。
远征军的士气在林恩与埃弗雷特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中,走向衰退。
有的人已经放下武器,被阿尔杰和兹安的部队缴械收拢,有的人还在拼死抵抗,但那已经无关大局。
这里即将分出胜负,埃弗雷特和远征军的大势已去。
林恩决定给埃弗雷特最后一击,让这位真正的骑士体面地死去。
“林恩,我最后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就是勇者阿凡达吗?”
林恩苦笑:“被你看出来了,埃弗雷特统帅。”
听到林恩亲口承认,埃弗雷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哀叹道:“亡教廷者,必是林恩!”
“借您吉言。第二个问题呢?”
“你那句‘人魔共处’,是真的吗?”
林恩直视埃弗雷特的眼睛:“是真的,我要为人类和魔族开启太平盛世。
今天站在战场上与我并肩作战的,不仅有人类将士,也有魔族将士。
埃弗雷特统帅,我或许会说谎,或许会骗人,但这件事……我没有说半句空话。”
埃弗雷特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真有这般远大的志向,死在你手里,我认了。”
他忽然将骑士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金光在最后一刻猛然焕发,像一朵在凋零前用力绽放的花。
“林恩,这是我的最后一剑!”
埃弗雷特像
>>>点击查看《魔族分老婆?我抽到了教廷圣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