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哲伦连忙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殿下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阿里巴巴先生是治安局的塞拉斯副局长送进来的,我只是照章办事——”
麦哲伦这句话并没有让弗朗西斯息怒。
“塞拉斯抓我的人,你关我的人,现在你跟本王子说你是照章办事?麦哲伦,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锅甩给治安局,你就干净了?”
麦哲伦哑口无言。
他知道八王子这是在兴师问罪,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塞拉斯和鲁索他得罪不起,八王子他更得罪不起,他一个小小的典狱长,夹在治安局、圣堂和王室之间,左右不是人。
“殿下,”麦哲伦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这就叫人把阿里巴巴先生带过来,请您稍等片刻。”
麦哲伦不再辩解,他想把阿里巴巴这颗烫手山芋赶紧送走。
“不用了。”弗朗西斯说,“本王子亲自去接他。你带路。”
麦哲伦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堂堂锡德里克王国的八王子,朝野公认的八贤王,要亲自去牢房里接一个幕僚出狱?
这种礼遇,别说幕僚,就算是王国的重臣,也未必能享受到。
“还愣着干什么?”弗朗西斯催促道,“赶紧带路!”
“是、是!”麦哲伦连忙从墙上取下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快步走到门口,侧身让开,“殿下,这边请。”
弗朗西斯跟着麦哲伦走出办公室,穿过办公区,经过一道铁闸门,又经过一道铁闸门,走廊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
霉味和潮湿的气息令弗朗西斯眉头愈发锁紧,“麦哲伦,把阿里巴巴先生关在这种地方,还不算虐待?”
麦哲伦回答不上,弯腰低头装鸵鸟。
两侧的牢房门上开着巴掌大的小窗,小窗后面偶尔闪过一双好奇的眼睛。
“殿下小心脚下。”麦哲伦举着一盏油灯,走在最前面,“阿里巴巴先生的牢房在前面,马上就——”
“别废话,快走。”弗朗西斯恨不得踹麦哲伦一脚。
麦哲伦加快了脚步。
在一扇牢门前停下,从钥匙串里挑出一把铁钥匙,插进锁孔。
铁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麦哲伦推开门,侧身让开:“殿下,就是这里。”
弗朗西斯迈步走进牢房。
“阿里巴巴先生!”
见到戴着镣铐的林恩,弗朗西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受苦了,阿里巴巴先生!”
“殿下……”林恩的声音有些哽咽,“殿下,您怎么来了?!”
林恩摆出一副吃惊又感动的神情,弗朗西斯如他所料,果然来了。
“本王子来接你出去!”弗朗西斯大步走到林恩面前,一把握住林恩的手,“阿里巴巴先生,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林恩淡然一笑,“殿下放心,我挺好的。”
“你管这叫挺好的?”弗朗西斯为他打抱不平,“他们就把你关在这种地方?!”
林恩连忙说:“殿下,真的没事,我在外面行商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这地方虽然简陋,但至少遮风挡雨,比露宿街头强多了。”
弗朗西斯转身朝门口吼道,“麦哲伦!滚进来!”
麦哲伦战战兢兢:“殿、殿下……”
“打开。”弗朗西斯指着林恩手腕上的禁魔镣铐,“快点!”
麦哲伦颤抖着手从腰间摸出钥匙,弯下腰,几次都没能把钥匙对准锁孔。
弗朗西斯一把夺过钥匙,亲自弯腰,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嗒。”
镣铐弹开,落在稻草上。
林恩活动了一下被磨得发红的手腕,“多谢殿下!”
弗朗西斯把钥匙扔回给麦哲伦,看着林恩手腕上被镣铐磨出的红痕,心中刺痛。
林恩的眼眶又红了几分:“殿下……您亲自来接我出狱,我……”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殿下的大恩大德!”
“别说这种话。你救过本王子的命,又是奉本王子的命令去扫黑除恶的。本王子来接你出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要是再说什么‘肝脑涂地’、‘无以为报’之类的话,本王子可要生气了。”
林恩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憋了好久才憋出的眼泪:“殿下……让殿下见笑了。”
林恩是假哭,弗朗西斯是真的泪目,他从腰间解下那柄霜锋剑,递到林恩面前,“你的剑,本王子给你拿回来了。”
林恩接过这柄剑。
“殿下……您亲自来这种地方接我,还亲自给我解开镣铐,把剑送回来……我阿里巴巴何德何能……”
弗朗西斯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阿里巴巴先生,你我之间,切莫再说这种话。
你是真心实意地追随我,真心实意地为王国做事。
阿里巴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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