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苏晚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渐渐清醒。
耳边传来的,正是陆沉渊在睡梦中念着她名字的声音,温柔而真挚。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陆沉渊,他的眉眼依旧俊朗,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仿佛还在惦记着什么,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梦到了她。
苏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
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他。
可她的指尖刚触碰到他的嘴唇,陆沉渊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底还有未散尽的睡意,却在看到苏晚的瞬间,变得清醒。
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昨晚被折腾得还不够累,醒这么早?还敢偷偷捉弄我?”
苏晚确实睡得很好,身心都被温柔填满,连带着眉眼间积攒了许久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又鲜活。
所以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了昨天的害羞与窘迫。
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陆沉渊,眉间眼梢满是慵懒风情。
带着几分故意逗他的娇俏,尾音轻轻上挑。
“是啊,没被折腾够,怎么着,陆大队长还有力气,还想再折腾我一次?嗯?”
说完以后,她咯咯地笑出声,像只轻盈又调皮的小猫,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把他结结实实压在柔软的被褥之下。
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他的鼻尖,又凑上去,在他唇上软软亲了一下,带着淡淡的暖意。
“陆沉渊,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陆沉渊的心没由来一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好心情与明媚笑容晃得心神一荡。
心里像塞了一团刚揉好的棉花糖,甜甜的,又软软的。
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份难得的娇憨。
“我昨天晚上做梦……”
她咬着唇,脸颊红扑扑的,眼底闪烁着细碎又温柔的光,像盛了一汪星光,瞬间点亮了陆沉渊心里所有的温柔角落。
“梦到……”
她的唇轻轻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拂过耳廓。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朦胧。
“梦到了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小男孩。”
“女孩儿呢,稍微大一点,看起来像姐姐,大概六岁左右的样子。”
“男孩儿小一点,比她小个大约三岁,看着才刚满三岁,走路还带着一点奶气的晃悠。”
“他们一左一右,牵着我的手,仰着圆圆的小脸,脆生生地叫我妈妈。”
她的眼神里焕着奇异的光彩,带着几分湿润的泪意。
明明是满心欢喜的事,眼眶却先不受控制地红了。
“还有……”
“他们转过头,也叫你,爸爸。”
“而且……”
说着说着,明明高兴极了,她却忽然哭了。
像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小猫儿。
前一秒还眉眼弯弯,下一秒泪珠就滚了下来。
“而且……我奶奶还站在旁边,穿着她平时最爱穿的那件蓝布褂子,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笑着说……”
“晚晚,你现在终于幸福了,奶奶可以放心地走了,可以去找你的爸爸妈妈了。”
“你一定要幸福,和小陆好好的,他是个好男孩。”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幸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将脸整个埋进陆沉渊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奶奶去世以后,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经常梦见她,可是这些年,她已经好久不来找我了,我有时候甚至怕,她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昨天,是这三年以来,第一次梦见她,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陆沉渊,你说,她是不是真的走了,转世投胎去了,不再看着我了。”
“晚晚。”
这个话题,陆沉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安慰,也想不出能立刻让她不流泪的话。
只能静静地看着她,手臂用力,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掌心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有耐心。
“我们有空的时候,就挑个好日子,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给她扫扫墓,陪她说说话。”
“还有就是,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再一起带去让她见见,让她看看重孙,好不好?”
“你不要难过,我相信,她一定是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才放心离开的,她一定不希望你哭。”
说完以后,他微微翻身,动作极轻地将人温柔地压在身下。
低下头,一点一点亲吻她脸上的泪水。
这吻没有掺杂丝毫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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