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寂静,被一场猝不及防的噩梦撕碎。
陆沉渊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身。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黏腻地贴在后背,勾勒出紧绷却透着脆弱的轮廓。
额间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他心底无声的泪。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纠缠,挥之不去。
苏晚就那样静静地立在他眼前,眉眼间没有半分往日的鲜活与娇俏,只剩一片清冷的漠然。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锋利得能刺穿他的心脏。
“陆沉渊,我不爱你了,我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话音落,她没有丝毫留恋,缓缓转过身。
那道纤细的身影,一步步走向无边的黑暗。
越走越远,模糊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最终彻底消散。
他疯了一般地追赶,拼尽全身力气呼喊她的名字,喉咙嘶哑得发疼,双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无论他怎么奔跑,都追不上那道决绝的背影。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缓了许久,他才稍稍平复了急促的喘息,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昏沉得厉害,脸颊滚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摸索着找到茶几上的体温计,指尖颤抖着夹在腋下,几分钟后取出,39度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刺得他眼睛生疼,也刺得他心底一片荒芜。
他有多久没有发过高烧了?大抵是两年。
他早已习惯了硬扛所有风雨,习惯了将脆弱与狼狈,都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以为自己早已练就铜墙铁壁,却没想到,这段日子的焦虑,挣扎,思念与恐惧,终究还是压垮了他。
或许是大哥的事情搅得他思绪大乱。
或许是太过害怕失去苏晚,害怕她转身投向别人的怀抱,害怕她最终会笑着对他说不合适。
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地知晓,苏晚早已是他骨血里的执念,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不能没有她,哪怕一秒钟的失去,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这几天,他在她面前,总是那般强势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强势,不过是掩饰脆弱的伪装。
他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柔,怕她终究会厌倦他的暴戾,厌倦他的占有欲,然后彻底抽身,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守着无尽的回忆,孤独终老。
他不敢深想,如果苏晚明天或是后天,真的给了他一个拒绝的答案,他会做什么。
或许,他真的会失控,会用最笨拙,最偏执的方式,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一辈子都不开心。
哪怕强扭的瓜再苦,他也甘愿尝一辈子,只要身边的人,是她就好。
恶梦惊醒后,困意便再也没有降临。
陆沉渊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阳台,推开推拉门。
夜半的凉风裹挟着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吹不散心底的燥热与荒芜。
他倚在冰凉的栏杆上,身形挺拔却孤寂,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夜景。
夜色浓稠如墨,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散发着微弱而暧昧的光晕,透过薄薄的雾霭,洒在空旷的街道上,映出零星的光影,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黑暗与孤寂。
他忽然生出一丝虚妄的念头,如果,一开始没有那场巷口的相遇,如果,他们从未有过交集,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般患得患失的煎熬,不会有这般撕心裂肺的恐惧,不会被这份爱,折磨得遍体鳞伤?
可转念一想,若是时光能够重来,他依旧愿意,让老天再一次把苏晚,送到他的身边。
哪怕这份爱,满是挣扎与痛苦,哪怕他要承受无尽的思念与不安,哪怕最终可能只剩一场遗憾,他也绝不后悔与她的相遇。
遇见她,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劫难,也是他唯一的执念。
陆沉渊在阳台独自吞咽着孤寂与伤感的时刻,苏晚也未曾入眠。
她回到家后,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悄悄躲在阳台的角落,借着窗帘的遮挡,静静地望着楼下。
她看见陆沉渊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目光死死地锁着她的窗户,那目光里的眷恋与不舍,像细密的雨,落在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直到小李驱车赶来,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再也看不见踪迹。
直到那道熟悉的车影彻底走远,苏晚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伤感与迷茫。
鼻尖微微发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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