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吊住一口气。”
灵光加速飘散,胸膛渐趋虚幻。
“这三千年,我不过是借恩人执念苟活的残魂。存在之义,唯有守此心血,守这白骨大坟。”春弦看着苏长安,笑意渐浓,“如今底蕴交出,守墓差事,当到头了。”
她微仰起头,望向穹顶那尊庞大的九尾天狐白骨。
“三千年,该散了。去那虚无中,寻恩人去。”
冰窟死寂,唯余灵光飘散之音。
苏长安顿足,敛去威压。她静默看着春弦,不再干预。她深知,这对画地为牢三千载的春弦而言,是唯一且最好的归宿。
躯体消散至颈部。
归于虚无前一刻,春弦收回视线,直视苏长安。
她抬起仅剩虚影的手臂,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向内。拖着半截残躯,向苏长安深深弯腰。额头贴近手背。
此乃妖族最古老隆重之大礼。不拜天地,不敬神明,只拜那接下因果的决绝。
“愿你……”
春弦之音空灵缥缈,撞击玄冰,荡出绝响。
“踩碎天道锁链,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嚣张。”
“武运隆昌。”
话音落尽。
最后一点暗红灵光自发丝逸散。春弦彻底消失,无灰烬,无气息。偌大白骨秘境,重归死寂。
穹顶九尾天狐白骨静悬,冰面裂痕停止蔓延。
苏长安一袭太素白袍,独立幽暗冰窟中央。望着春弦消散处,良久,未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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