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采购科长看到那些野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说了三个“好”字,当场就把钱结了。
又是一大笔卖猪肉的钱入账,陈默已经麻木了。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多了也就是个数字,他又不打算在六十年代买房置地——再说了,就算想买,也没人敢卖给他啊。
今天没啥事,他骑着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废品站。
这辆三轮车他骑了两年多了,车把都磨得发亮,链条嘎吱嘎吱响,但就是不掉链子,跟他这个人一样,皮实。
守大门的李大爷身体还算硬朗,八十来岁的人了,腰板还挺得直直的,走路带风。看到陈默之后连忙迎上来,乐呵呵地说:“嘿!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默跟李大爷认识两年多了。这两年基本上就没断过李大爷的肉食。每隔几天就过来送点,夏天送腊肉,冬天直接送新鲜的。
有时候忙起来忘了,李大爷也不催,但陈默总能想起来,隔天准到。起初李大爷坚决不要,一个孤老头子吃那么好干啥?留着娶媳妇多好。
但陈默不管那一套,放下就走,跟做贼似的,拦都拦不住。时间长了,李大爷也就听之任之了。
他知道陈默这个年轻人对他抱有善意,也知道陈默一直都很孤单。
李大爷能感觉出来,这个三十多岁的小子,比他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还要孤单——那种孤单不是身边没人,是心里没人,眼睛里没光,跟一口枯井似的,深不见底。
“嘿嘿!这不是没事儿么!这些天轧钢厂的采购任务完成了,就过来看看您老!”陈默手揣兜里,笑眯眯地看着李大爷。
那笑容,跟外面的阳光似的,暖洋洋的,看着就让人舒坦。
“咦?你小子……似乎……似乎……”李大爷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陈默。他眯着眼睛,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跟看一件从没见过的物件似的。
今天的陈默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以前这小子浑身上下仿佛不停地散发着孤单,那股劲儿跟冬天的寒风似的,刺骨得很,靠近他都觉得冷。
可今天一看,这小子身上的孤单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换成了另一种东西——昂扬的、带着劲儿的,像刚磨好的刀,锋利又明亮,又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生机勃勃的。
李大爷没有什么政治嗅觉,但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
对一个人的情绪和气场,他的感受一向很准。这老头这辈子阅人无数,什么人什么心,扫一眼就能看个七八分。
他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呵呵呵,李大爷您咋啦?看着天色也到晌午了,要不咱爷俩喝一口?”陈默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松随意,眼神里头却带着点得意,跟偷吃了糖的小孩似的。
李大爷盯着他又看了几秒,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终于忍不住笑了:“成啊,喝一口!不过今天你带菜,我这老头子可没啥好东西招待你。”
“您就瞧好吧。”陈默拍了拍三轮车后面的箱子,笑得跟个偷着腥的猫似的。他面上不显,心里头却嘀咕了一句:这老兵还真是敏感,跟条老猎犬似的,鼻子比谁都灵。
“可以啊!小子!你来做?屋里还有你送的干鱼儿,炖上?”李大爷听到陈默的喝酒邀请,也是有些兴致,连忙回应。
他嘴上答应得快,手已经开始往屋里指了,生怕陈默反悔似的。
“嘿嘿!那哪能呀?我都带着呢!”陈默笑呵呵地说道。
他转身进了屋,把李大爷那张歪歪扭扭的饭桌搬了出来。这桌子四条腿还不一边高,得垫块瓦片才能放平,陈默熟练地从墙角捡了块碎瓦片塞上。接着从三轮车箱里面开始一盆盆地往外端菜。
大盆的红烧肉,肥瘦相间,色泽红亮,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走不动道。
烤得焦香四溢的羊排,外焦里嫩,撒着孜然和辣椒面,香味飘出去二里地,隔壁院子的狗都开始叫了。软香易碎的酥鱼,骨头都酥了,入口即化,连刺都不用吐。
切得整整齐齐的卤鹅,皮黄肉白,摆得跟花似的,精致得不像路边摊的出品。
几盆菜端上之后,整个桌面全被占满了,连放酒盅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还取出来两瓶茅子,那瓶身上的标签红得发亮,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李大爷瞄了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嘴上没说什么,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饭桌边上,陈默摆了两个小凳子,一高一矮,都是李大爷平时用的,坐上去吱呀吱呀响,跟唱戏似的。
“陈小子,你上山打猎能赚几个钱?这么搞你就不攒钱娶媳妇了?一天天的无聊到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真是的……”一瓶茅子已经干了,李大爷端着杯子,脸喝得通红,说话也有点大舌头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几分关切和着急。
他是真把陈默当自己孩子看了,不然不会操这份心。
“嘿嘿!大爷,我的事儿你别操心了!媳妇早晚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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