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水渍丶窗上的雾气丶地板上移动的光斑。波波最后一次失手是在1703年——因为试图数清谷仓猫头鹰的羽毛而在白天显形,被一个麻瓜女孩看见。」
「然后?」
「女孩以为自己是『看见了仙子』,为此写了一首十四行诗。」波波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起什麽久远而有趣的往事,「诗的最后两句是:『你若是梦,为何比醒着更真?你若是真,为何只肯在光与影的缝隙里现身?』」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林晏清轻声问:「那女孩后来怎麽样了?」
「嫁给了一个教区牧师,生了六个孩子,活到八十七岁。」波波平静地说,「临终前,她对孙女说:『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两样东西——一是初雪,二是一只在晨光里数羽毛的精灵。你们可以不信后者,但请永远相信,这个世界比眼睛看到的要大。』」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如果有狗呢?」他问,「麻瓜住宅区常有宠物。狗的嗅觉和感知有时比主人更敏锐。」
波波从茶巾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块灰扑扑的饼乾:「厨房特制的『安静饼乾』,配方来自赫奇帕奇女士的私人笔记。能让任何犬科生物进入三小时的平和睡眠,并梦见追自己尾巴的无限快乐。无副作用,先生。」
他把饼乾小心地装回布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某种圣物。
斯内普点点头,在协议上「波波」的名字旁打了个勾。
「今天日落前出发。」他说,「第一次报告,冬至日带回。」
波波再次深深鞠躬:「遵命,先生。」
他没有说「是,主人」,也没有用那些夸张的敬语。只是简单地鞠躬,然后「啪」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陈年羊皮纸和肉桂的味道。
就在此时,育儿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西里斯站在那里。他已经穿戴整齐——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裤子裤腿一只卷着一只放下,但眼神清醒得可怕。怀里抱着那本《如何当哥哥:观察日记》,封面上用蜡笔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蝙蝠和一颗星星。
「爸爸。」他说,「今天能上两节魔药课吗?」
「为什麽是两节?」
「一节学止痛的。一节学……」他停顿了一下,「学怎麽让人不做噩梦的。」
斯内普看着他:「你知道噩梦的药很难熬吗?」
「知道。」
「成功率可能不到三成。」
「那也要学。」
「为什麽?」
西里斯走进房间,轻轻关上身后的门。晨光照在他脸上,能看清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昨夜哭过的痕迹。
「因为哈利以后会做噩梦。」男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会梦见绿光,会梦见妈妈唱歌的声音突然停止,会梦见爬不上去的楼梯。」
「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会。」西里斯按住自己的胸口,「我这里……昨晚一直在重复那些声音。像留声机卡住了,一遍,又一遍。」
他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如果我不能让他不做噩梦——」
「那至少,等他来的时候,我能告诉他:**
『我也做过一样的梦。』
『我知道那有多疼。』
『但你看,我还站在这里。』
『所以你也能。』」
地窖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城堡远处传来的丶极其轻微的钟声——不是报时的钟,是城堡自己在哼歌,哼莉莉最后唱的那段摇篮曲的旋律。
斯内普走到操作台前,开始准备材料。
不是一套。
是两套。
「第一锅,」他说,「改良宁静药剂,需要月光花丶独角兽尾毛碎屑,以及一个温暖的记忆做催化剂。你来选记忆。」
西里斯想了想:「赫利俄斯第一次叫我『哥哥』那天。他爬了整整三英尺,就为了抓我的手指。」
「可以。」斯内普点头,「第二锅,梦境稳定剂。需要忧郁草丶夜骐的眼泪(已采集),以及……」
他停顿了。
「以及什麽?」西里斯问。
「以及熬制者必须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在熬制过程中保持绝对平静。」斯内普看着儿子,「你做得到吗?」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
「我的恐惧是……」他小声说,「是有一天,赫利俄斯或者塞勒涅遇到危险,但我跑得不够快。」
「那就想着那个画面。」斯内普的声音异常温和,「想着它,看着它,然后告诉它——**
『我现在还小,跑不快。』
『但我会长大。』
『我会长得足够快,足够强。』
『强到能跑赢所有噩梦。』」
西里斯重重点头。
他开始处理月光花,小手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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