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于礼不合,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到丝竹声都停了一瞬,大到几个舞姬的红绸差点缠在一起。
秦牧看着他,笑了笑。
“有何不可?”他说,声音依旧很轻,依旧带着笑意。
“朕与徐爱卿,君臣相得,情同手足。他身体不适,朕去探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于礼不合?”
他顿了顿,“朕就是礼。”
殿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面前的金砖,看着酒盏里那一小圈微微晃动的酒液。
范离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想再说些什么,想再劝,想再编一个理由,可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李斯从队列中走出来,走到殿中央,深深躬身。
直起身时,他的脸上满是感动的泪光,那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深紫色的官袍上。
“陛下爱民如子,体恤臣下,臣等感佩之至。”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陛下圣明!”
王贲也走了出来,单膝跪地,抱拳。
“陛下圣明!”他的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
周炳文、慕容战、陈延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跪下去,齐声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如潮水般涌起,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将范离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殿中央。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伏的身影,看着那些高呼“陛下圣明”的嘴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不能离席。
此刻他站在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如果他转身就走,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
他心里有鬼。
他只能站着,只能等,只能祈祷。
祈祷驿馆那边,徐龙象能提前得到消息,能想出应对的办法,能蒙混过关。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他的脸上重新堆起了笑,那笑容很恭敬,很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底下,是怎么样的一片冰凉。
殿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将整座皇城照得一片金黄。
钟鼓声早已停了,丝竹声还在继续,舞姬的红绸还在翻飞,使臣的笑脸还挂在脸上。
没有人知道这场大婚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大秦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没有人知道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大秦有了皇后。
从今天起,离阳没了。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两个皇朝合成了一个。
这个认知让一些人欢呼雀跃,让一些人如坐针毡,让一些人夜不能寐,让一些人磨刀霍霍。
宴会终于结束了。
秦牧站起身,赵清雪也站起身。
百官齐齐躬身,使臣齐齐行礼。
秦牧牵着赵清雪的手,走下主位,朝殿门走去。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去看看徐爱卿。”
范离跟在队伍最后面,步伐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比这支队伍快。
可他走不快,他不能走快,他只能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层层叠叠的人影,望着驿馆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空荡荡的天。
他在心中疯狂地祈祷——殿下,您一定要提前得到消息,一定要想出办法,一定要蒙混过关。
驿馆的庭院里,剑光如匹练。
徐龙象赤着脚站在院子中央,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刃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的玄黑色蟒袍脱了,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衣襟大敞,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
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胸膛,浸透了里衣,将月白色的布料洇成一片深色。
他的剑很快。
快得看不清剑身,只能看见一道道光在空气中划过,像闪电,像流星,像一道道撕裂天地的白色裂缝。
每一剑都带着破空声,尖锐的,刺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他的脚下是青石板。
石板上落满了剑痕,一道一道的,纵横交错,深的几乎要将石板劈成两半,浅的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的脚踩在那些剑痕上,赤着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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