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谢婉柔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又委屈又不敢置信。
陈氏闻声赶来,见女儿半边脸都肿了,心疼得不行,扑过来拦在谢敬彦面前,哭着喊:“你做什么打孩子?婉柔做了什么了?”
谢敬彦看了她一眼,胸膛起伏着,压着声音:“做了什么?她昨日和外男在街上同游,长姐叫她,她还不走。沈家今日派人来敲打,你还问我她做了什么?”
陈氏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敬彦没有再看她们,转过身,对门口的下人冷冷地吩咐了一句:“二小姐禁足,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房门一步。若是再让我知道她和外男来往,家法伺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谢婉柔捂着脸趴在桌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氏站在她旁边,脸色煞白。
她看着女儿肿起来的脸颊,心里又疼又恨。
“婉柔,你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婉柔一脸委屈地看着陈氏,“娘,你不心疼我了。”
*
沈容与见过张扬之后,心里便有数了。
他没有多留,和友人简单地聊了一会儿,便借口还有事,起身告辞。
马车在暮色中穿过街巷,一路回了沈府。
谢悠然和往日一样,听到动静便从屋里迎了出来。
沈容与正站在廊下解斗篷的系带,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解开,将斗篷接过来,递给了旁边的丫头。
沈容与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容与今日中午走的时候就已经吩咐过,晚上在锦熹堂用膳。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牵着她往锦熹堂的方向去。
虽是夫妻,可在外头这样牵手而行,多少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谢悠然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挣开,由他牵着。
林氏已经在锦熹堂等着了。
见小两口牵着手进来,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面上带着笑,招呼他们坐下。
昨日发生的事情,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可谢悠然被掳走了一小会儿的事,她还是知道了。
时间很短,正阳楼那边的掌柜和伙计们也都敲打过,对外只说是人群冲散了,没什么大事。
可林氏心里清楚,绝不是“冲散了”这么简单。
她看了一眼谢悠然,见她面色红润,气色不错,和往日没什么两样,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一家四口坐在暖阁里,简简单单地吃了顿饭。
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和偶尔几句闲话,倒也温馨。
谢悠然低头喝汤,沈容与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林氏坐在对面,看着小两口这副模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沈重山话不多,可偶尔看向沈容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
待吃完饭,丫鬟们撤了碗碟,又端了几盏热茶上来。
沈容与端着茶盏,没有喝,像是在思虑什么。
他看了谢悠然一眼,伸手在桌底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像是不想吓着她,又像是在给她递一个信号。
“父亲,母亲,”他放下茶盏,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今日我让曲大夫来给悠然请了平安脉。”
林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悠然已经怀孕一月有余,”沈容与的声音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郑重。
“日子尚浅,不易声张,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地告诉府里。但不好瞒着父亲母亲,特意跟您二位说一声。”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林氏先是愣住,随即面上绽开了一个笑。
笑容从眼角眉梢漫开来,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谢悠然身边,拉着她的手,在她旁边坐下来。
“好孩子,”林氏的声音比平日柔了几分,握着她手的力道也轻了。
“怀了身子的人最是要紧,头三个月更是马虎不得。平日里走路要慢些,上下台阶要留心。
吃食上忌口的也不少,凉的、辣的、生冷的都不能碰,太油腻的也不行。
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跟厨房说,让他们给你单做。”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把压在心头多年的话一下子全倒了出来。
“女子生产不易,一定要多加注意,可千万不能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谢悠然被她说得有些难为情,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应了一声。
她偷偷抬眼看了沈容与一眼,像是在求救。
沈容与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
“你陪着母亲说说话,我和父亲去外书房。”
沈重山放下茶盏,看了林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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